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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十名記者□□短炮圍在門口,對著里面的人不斷提問。
“,還有幾個私人問題方便回答嗎?傳言中你和曼寧創始人李曼寧女士存在男女關系是否屬實?”
“,你曾公開你有華人血統,可以透露一下你的父母嗎?”
“,這是你首次與國內時尚界合作,是不是包含私人原因?”
“,據說今年你往返國內多次,是出于工作還是私人目的?”
“,你的現任女友是哪位?是意大利名模艾米麗還是俄羅斯芭蕾舞演員娜斯塔西婭?或者都不是?另外,你是否對國內的女生有興趣?”
幾個高大的黑人保鏢隔開兇殘的記者殺出一條道,道路中悠閑步出一名身材高挑的少年男子。
我一眼看過去,正好和那雙郁藍的眼相對。
原本略顯不耐的神色頃刻間烏云散去,他瞇眼,繼而勾唇一笑,笑容炫目。
身旁菲菲雀躍驚呼:“啊!是!我居然看見本人了!天啊,這是真的嗎?我沒在做夢吧!念念,快!趕緊掐我一下!”我依言,淡定掐在她胳膊上,菲菲倒吸一口氣笑得神魂顛倒:“居然是真的!他的笑容好迷人!我要暈了要暈了!”
離我們不遠,打了個手勢,吵鬧便安靜下來。
他只看我一眼便收回目光。
“我到中國的原因么,”他笑容慵懶,郁藍的雙眸卻異常明亮,“某一天早晨,我的母親突然對我說,‘J,你的未婚妻在中國,你應該把她找回來’。所以,我來了。”
一秒鐘的安靜,隨即整層樓都沸騰了。
記者不斷地追問對方的姓名,背景,恨不得將她的祖宗八代都挖出來。菲菲悔恨交加,直呼恨不相逢胎兒時!連瞳瞳都震驚后異常失落地嘆氣。
一句輕飄飄的話將局面攪得混亂,而始作俑者事不關己緩步踱向電梯。
與我擦肩而過的那一刻,他突然道:“中國有句古話叫‘有緣千里來相會’,還有一句話叫‘人生何處不相逢’,卓小姐,我們是不是特別有緣分?”
丟下這句話,他在保鏢的簇擁下進入電梯,記者們大多一哄而入旁邊的電梯,剩下的數名記者出乎意料地將我團團圍住問題一個賽一個兇悍:“這位小姐,你和認識嗎?你們是什么關系?他剛才和你說的話是否對你有所暗示?你知道他的未婚妻是誰嗎?難道你才是他的未婚妻?”
何為無妄之災,我簡直目瞪口呆。
幸好酒店經理護航,我才安全脫離困境。
包廂里,菲菲和瞳瞳并不饒過我,死纏爛打要我交待如何識得>
我掙扎:“我認為我應該享有s。”
菲菲拍桌抗議:“我們不是美帝,在我們這里,只有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瞳瞳連聲附和,眼睛里直冒八卦之光。
我沒轍,只得招供做家教時見過一面,而心里默默將劃入黑名單,與為鄰。
中途,菲菲接了一個電話,神色一變,對我們道:“莉莉出事。”
我們三人迅速趕到袁莉兼職的酒吧,剛進大門,便見袁莉慌張撞來。
“莉莉,你沒事吧?”菲菲扶著她焦急詢問。
她抬頭見到我們,臉色一喜,旋即捉住菲菲的手,叫上我們:“我沒事,不過他們要追過來了,快跑!”
酒吧里群魔亂舞人聲嘈雜,我隱約看到一行人推開人群氣勢洶洶而來,不敢多想,跟著袁莉往外跑。
跑得氣喘,直到后面再無人追來,我才發現已和其余人走散。
不知不覺中走進一條僻靜小巷,街燈昏暗,在寂靜的夜色里顯得格外森寒。
我抱住雙臂,警覺地看了看四周,準備返回。
這時候,不知從哪里冒出兩個人,一胖一瘦,都是一臉兇悍。
我戒備地倒退兩步,返身就跑。
后面的腳步越來越近。
我把包往后一拋,以為他們拿了東西就不會追來,沒想到兩人得了財物之后依然緊追不舍。
今晚跑了許久,早已疲憊不堪,慌張之下更是被路邊石子絆了一跤,隨即手臂就被人緊緊抓住。我恐懼地尖叫——
“再叫,就撕了你的嘴!”瘦子寒聲威脅。
胖子拿著我的包趕了上來,一巴掌狠狠打上我的臉,力氣大得驚人,他的手指上戴指環,冰冷尖利的金屬劃過我的嘴角,我感覺一陣陣刺痛。
胖子眼中露出淫邪,瘦子控制住我,讓我無法動彈。我渾身發抖,神經緊繃如一根弦。
當胖子伸出手,肥膩的手摸向我的胸口,我嚇得大叫,不管不顧地掙扎。
驚恐、無助充斥我的心,我再也無法思考,直到聽見幾聲狗吠,胖子和瘦子咒罵一聲,終于放開我,將我往地上一推,匆匆跑走。
我跌倒在地,腦子依然一片空白。
接著,我看到附近小區的保安跑來,似乎對我說了什么,我什么都聽不見,愣愣地搖頭。
周圍居民不斷出來,竊竊私語,直到派出所巡警趕來,圍著的人才漸漸散開。
我跟著巡警去派出所做筆錄。
白色的燈光微微刺眼,我腦子一下子清醒,逐一回答警員的問題。
我的證件財物都在包里,身邊什么都沒有,筆錄做完以后已經過了十一點,寢室門已鎖,我無處可去,幾乎打算在派出所待一夜。
我茫然地看著地面,不知過了多久,我似乎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低柔的,含著緊張、焦慮。
我抬頭,一眼望見榮致謙蒼白英俊的臉。
他的眸光一貫的清湛冷淡,此刻蒙著一層薄怒,嘴角緊抿著,僵硬而陰沉。
我猛地站了起來,一顆高懸的心隨之落地,無聲的恐懼和酸楚凝成不竭的淚,從眼眶里一點一點滑落。
“致謙……”此刻的我除了他之外再也看不到別的,嘴里無意識地重復他的名字,一聲一聲,再也讀不出其他。
我的淚水模糊了他的神色,他向我走來,將我摟進他的懷抱。
那一刻渾身冰冷不再,恐懼消散,只剩滿腹委屈——
“致謙,我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