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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8月,紐約某會議中心酒吧。
榮致謙獨坐一隅,身旁是大片緊閉的玻璃窗,擋住窗外不知何時肆虐的雨。
看著雨水不停沖刷玻璃,他緩緩閉上眼睛,仿佛感到一股潮濕的陰冷氣息穿過玻璃窗撲面而來。
他覺得冷。
事實上,自從那人不在以后,這種感覺從不曾離開過他。
獨自一人的時候,他總能想起許多年前,她堅定地握住他的手,站在所有人面前,語氣淡然而不容辯駁:“從今以后,他就是我榮家的人,亦是我榮氏的繼承人。”
二十歲的她,站在他身前,瞬間如山一般屹立,巍巍然不可視。
寒冷似是悄悄退去,他眉眼一松,肩上突然被人輕輕拍了下。
“致謙。”
回過頭,卻是好友蘇承。此刻,他的身旁站著一位身材瘦削的長者,兩鬢斑白,眸含鋒銳。
此人正是應邀參加此次經濟研討會的中國銀監會主席俞伯年先生。
蘇承將俞伯年引薦給榮致謙后便告辭而去,余下二人商談事務。
請俞伯年坐下后,榮致謙開門見山:“聽聞俞伯伯出席此次會議,致謙千方百計想見您一面,實在是有要事相商,希望您不要介意。”
俞伯年面上含笑:“既然是蘇家小子的朋友,有什么,直說即可。”
榮致謙恭敬道:“俞伯伯,致謙聽聞政府近期已啟動針對東南發展銀行的重組。RSBC一向看好內地金融市場,此項重組案,集團有意參與其中。”
東南發展銀行位于內地最富裕省份,于全國有500多家分支機構,若能實現對該行的絕對控股,對集團拓展內地業務大有裨益。
然而,在參與此次重組的過程中,國內第一大保險公司安洋已進行地相當深入,只是還未有最終結果罷了。
榮致謙不免擔憂。
俞伯年安靜地聽著面前青年侃侃而談,不知不覺皺了眉。身在其位,自是不便透露太多,只能模糊道:“確實,外界都能猜到相關交易尚未完成。而政府目前的打算,自然是希望重組過程中能夠引入盡可能多的競爭者。”
對于如此官方的回答,榮致謙未曾表現出一份懊惱,態度依舊從容:“俞伯伯,我希望通過收購東南發展銀行51%的股份而實現絕對控股,但您知道RSBC屬英資銀行,內地法律對此有嚴格限制,我比較關心的是,政府是否考會慮放寬這項規定,并且做出修改?”
俞伯年沉思片刻,深深地看了眼對面冷靜聰睿的青年,措辭中肯而官方:“年輕人,我只能告訴你,任何允許絕對控股的決策,都需要經過□□的批準。”
回到房間后,榮致謙接到了來自倫敦總部的電話:“致謙,此次與俞先生的會面是否順利?”
電話那頭是父親在世時的左膀右臂,也是從小看著自己長大的前輩,王梓琪老先生。
榮致謙將此前的談話一一道來。
片刻,王梓琪寬慰道:“對于這次收購項目,集團董事會早已預料到困難重重。你能想到通過俞先生這條路已實屬難得,所以,你已經做得很好。”
榮致謙難得沉默。良久,才道:“如果靜儀還在,定會比我做得更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嘆息:“過去的已經過去,致謙,你只需記得靜儀丫頭對你的期望,記得你肩負集團的未來便可。”
半年后————————我是轉換人稱的分割線——————————
我一貫淺眠,在被門外動靜吵醒的前一刻還在光怪陸離的夢中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