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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不及呼叫,嘴巴便被人捂住。那人離我很近,我只能看到一雙眼睛,冷漠的薄膜下,是洶涌的期盼、驚詫、歡喜和想念。那人的臉慢慢遠離我,我的呼吸卻在漸漸看清那人的臉之后越來越急促,卡在嗓子眼的呼叫,想要沖出嘴巴。
那人死死地盯著我的臉,沒有放開我。我掙扎了幾下,便開始拳打腳踢,想要掙脫束縛,想要逃離這里。
“榮……皇、皇后娘娘。”濕熱的手忽然離開我的嘴,那人單膝跪在地上。
我仿佛虛脫了一般,聽到那樣的稱謂更是覺得雙腿發軟,跑不掉,逃不開。
“為什么?”許久,我靠在墻上開口。
聽到我說話,跪在地上的人抬頭望著我。我低頭直視著他:“這么快么?一年這般快么?燕臨。”
他篤定地點頭:“是,娘娘。”
我徹底沒了力氣,整個人滑坐在地上。燕臨來了,一年之約已經結束。我才剛剛找到阿風,沒來得及為他做任何事,便就這般結束了?我又要回到那個高墻之中?不!我不要!我是貪婪的,我要的自由絕不僅僅是一年,我想好的與阿風的以后,絕不僅僅只是一年!
我跌跌撞撞地起來,扒著墻想要跑,卻雙腿發軟不停地摔跤。燕臨幾次伸手想來扶我,都被我推開。他是來抓我回去的,我又怎么會讓他碰到我,抓到我。
“娘娘!”燕臨忽然擋在我身前,“這一年,皇上很想念您。”
“想念我?”我抬頭輕蔑一笑。
他重重點頭,似乎我問的那個人,是他:“您不在的這段期間,皇上憔悴了不少。”
說到底,燕臨都是要抓我回去的。我狠狠地盯著他:“讓開!”
他的眉頭蹙起,面色軟了幾分。
“讓開!”我大吼。
“難道娘娘不想救他么?!”燕臨的音調也提高了幾分。
我總算明白了,阿風的毒,原來是他們做的:“是你?還是他?”
“皇上很想見您,他現在在江淮。”燕臨垂目,代表默認。
我知道,這是他見我的籌碼。南墨向來是最會算計的人,只要他想的,便會想盡一切可能的辦法。
“帶路。”我轉身。
燕臨似乎躊躇了一下,卻很快移步到了我前面,引著我走。街上人多,他還時不時地轉頭看我是否跟上。
來江淮這么久,我還未逛過。燕臨先是領著我往街上走,后來不知怎么就拐進了一個深巷,彎彎曲曲的路在深巷中顯得格外復雜和狹小。我怕一不留神在某個轉角跟丟,特地快了一步,與燕臨拉進了些距離。
拐了幾個彎,他停在一扇陳舊卻很有格調的雕花木門外。我頓住腳步,四下環顧,南墨挺厲害,這樣的地方地方都被他找到了。
燕臨回頭望了望我,演技有一絲擔憂劃過,但又很快湮滅在他長期偽裝的冷酷之下。他推開門,我跟了上去。
門后的景致很特別,青石板小徑幾乎要掩蓋在兩旁的藤蘿之中。走在其中,才驚覺恰好是能有一人通過的縫隙。曲徑通幽處,確實一處四合院子,這院中的院倒是很少見。
推開第二層門,我不由捏緊了雙手,心臟也開始加速跳動。門緩緩而開,天井下的一方桌子漸漸顯現。
燕臨沒有進去,而是讓到了一旁。我看了他一眼,他眉頭微微糾結著,眼神不看我,做了個“請”的手勢。
其實我的心里是有些害怕的,因為南墨是個極端的人,若是一言不合,怕是他會做出什么事情來,我也更怕像從前在宮中那樣,對我……
我深深地呼吸了幾口外面的空氣:“燕臨……你能……”
其實我想說讓他在適當的時候出現,打斷我們,但我還是沒說出口。他是忠心耿耿的狗,又怎么會違背主人的命令。就如同以前那般,不論我叫得多大聲,他也不會為之所動。
我看了看他不敢看我的樣子,了然的踏進了這院中院,牢中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