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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十九種。”我點頭，“其實很簡單的，染料也行啊。”

燕曲垂目半晌，才抬頭問我:“明天么？”

“嗯，明天。”

“好。”

對著燕曲笑了笑，我才閉上眼睛休息，等著御醫(yī)的到來。

御醫(yī)來的時候我都差點快睡著了，睜開眼，燕曲依然現(xiàn)在床邊看著我。我心里輕笑，真是個盡職盡責的好暗衛(wèi)，時刻都為南墨監(jiān)視著我。

我閉目不再看他，搭在床邊的手被輕柔的絲娟蓋住，御醫(yī)的手指就點在我的脈搏上，這里敲一敲那里按一按。長長地咦了一聲，又嘖嘖兩下，最后跪在地上揚聲道:“恭賀皇后娘娘喜得龍裔！”

“咚！”御醫(yī)的話像是在我心里打響了一面鼓。我有些驚喜，又有些擔憂，糾結，遲疑……各種復雜的情緒涌上心頭，卻不知道為什么會有這樣的感覺。

“快！快點！快去告訴皇上！快去！”知秋顯得比我還激動，馬上只會了宮女去給南墨報喜。燕曲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不見了，各種情緒過后，我只覺得心里空落落地，少了點什么。

南墨來的時候，我正在掙扎著要下床卻被宮女和御醫(yī)硬是按在床上，說著我身體單薄，要多注意休息。

“貓兒，快來我看看。”南墨三步并作兩步走過來，所有的人都自行退下開。他摟著我的肩，臉上的幸福溢于言表，“你懷了我的孩子，我們有孩子了。哈哈哈哈，貓兒，你真是我的寶貝。”

這是這些日子以來，南墨來云歌殿臉色最好的一次。不知道為什么，我有些不想看到他，反而覺得跟燕曲一起分享這個喜悅會更讓我自在。

我也不想將笑臉留給外人，把負面情緒帶給親密的人。但我似乎就是對著南墨，高興不起來？

“這還不是托你的福。”想到南墨在禁足這些日子對我沒多大好臉色，一到我宮中就將我推倒在床上索取無度，我心里就不是滋味。

南墨的臉色滯了一下，但還是堆著笑容:“懷了孩子就莫要生氣了。”

“不生氣。”我故意陰陽怪氣道:“不敢生氣。”

“不生氣就好。”南墨裝作沒聽出我的弦外之音，回頭問御醫(yī)，“皇后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妥？安胎的方子可開好了？忌口可否交代下去了？”

“都安排跑了，方子我也交給御藥坊了，每日都會給娘娘服用，只是……”御醫(yī)遲疑了一下。

南墨馬上緊張起來:“只是什么？”

御醫(yī)惶恐地跪在地上:“只是皇后娘娘的脈象浮沉無力，恐是身子內(nèi)虛弱致。這胎需要好生看護著，怕是很容易就……”

“就怎樣？”南墨語氣凌厲。

御醫(yī)膽怯地低著頭:“就滑胎。”

“怎么會這樣？皇后的身體不是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么？”南墨道。

“可能是舊傷留下的后遺癥，臣已經(jīng)開了補身的方子，這段時間，還是不要讓娘娘出門的好。”御醫(yī)恭敬地回答道。

我臥在床上，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白眼都翻了無數(shù)個。意思是說，好不容易讓南墨開心了，我還是得繼續(xù)禁足，根本就沒什么值得我高興的事。

南墨又風風火火地安排了一些事物，就坐在床邊溫柔地撫摸著我的頭發(fā):“御醫(yī)說養(yǎng)胎期間你不能出門，所以只有繼續(xù)待在宮里了。”

“不養(yǎng)胎，我不是也出不了門么。”我別過頭，不去看他，“懷了孩子，也沒什么值得高興的。”

南墨半晌沒說話，撫摸我的手也停住:“那什么才算高興？出去？離開我？”

“你怎么又扯到離開你這個問題上了？！”我有些氣急，更氣南墨動不動就說我要離開他，動不動就懷疑我在外面有人。他后宮佳麗三千，竟然還好意思來指責我，“我只是出去轉轉，就是要離開你了么？你這個人真是無理取鬧，沒辦法溝通！”

“那就不要溝通，你好好地養(yǎng)著身子和孩子就好。”南墨的聲音低得我差點沒聽見。

“有孩子沒孩子你都是一樣想我的。還不如沒有孩子！”我忍不住就說了句氣話。

南墨突然將我的臉捧過去，與他對視，他的眼眸竟然變得妖異，不似從前的透徹:“不想要我的孩子？那你想要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