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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年?”穆無雙有些吃驚,“你今年才二八年齡,這么算起來十四你就嫁人了?!雖說女子嫁人都很早,但是你這個未免也有點太早了吧。這農鄉里的人都是這么早就結婚生子了么?”
我有些失笑,她還一直以為我是個從村里跑出來的鄉巴佬。我快步跟著她的腳步氣喘吁吁地回答道:“是我急著嫁給他的,家里的人也覺得太早了呢。”
穆無雙狡黠一笑:“你的心上人怕是把你迷得七葷八素的,你才急著嫁給他。真想看看是個什么樣的人,長得怎么樣。”
長得像下凡的謫仙一樣,能迷倒萬千少女。心里這么想著,我卻沒有說出來,只是笑了笑:“長得一般般。”
“不過你們那個地方也不養人,一般般就不錯了,我看你這個樣子就算是個例外……”一路上我與穆無雙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著話。本來就急著趕路上氣不接下氣,到后來我們干脆沒有再說話,一心就在趕路上。
我們跟著山下的辛夷軍隊,到了一處山門。那山門是攻入辛夷軍帳的必經之路,四周山勢陡峭,易守難攻。又有灌木蔽身,潛伏出擊最好,想必陷井就被設在了這里。
為首的連域以手指天,軍隊頓時停止了行進。他又張口手掌,從人群中跑出一個人吹響了一只小哨,聲音不大,回蕩在山門四周,恰好埋伏的人能聞見。只聽到鐵甲摩擦的聲音此起彼伏,幾百個辛夷兵將穿戴著草皮,從灌木叢中站了起來。
連域的手又猛地握成了拳頭,他身后的軍隊四散開來,均藏進了山門上的灌木中。
“原來真的是請君入甕。”穆無雙藏在山坡上,壓低了聲音跟我說道。
他們全都已經埋伏好,馬蹄的聲響也在離山門不遠處響起。我與穆無雙再也無法力挽狂瀾,只能干干地看著。
那探聽情況的先鋒軍策馬而來,在山門外徘徊了一陣,他突然做了個奇怪地手勢,灌木叢中有人也回應了他那個手勢。確定了情勢之后,他又駕著馬回去。不久便聽到浩浩蕩蕩的馬蹄聲,越來越近。
奸細居然是那個先鋒軍!我內心突然就怒火沖天。
穆無雙先按捺不住:“什么狀況?!大周的軍隊就這樣被那個先鋒軍引進陷阱里了嗎?我們周國用的都是什么人吶!”
周軍已經被帶進了山門,為首的那個將軍穿著銀色盔甲,戴著的頭盔上是一直精致威武的鷹頭。勉強能看到那將軍的一小部分臉,就算這樣,只消一眼我便認出了來人是誰。
“陳青?!”我詫異地叫出了聲。他是宮里的禁衛,職責就是守衛宮廷,怎么現在卻被派來征戰沙場?
穆無雙掩住我的嘴巴,示意我不要出聲:“怎么?你的心上人叫陳青?在那些將士之中?”
我一個勁地搖頭否認,不是我的心上人,是我的男閨蜜!不行!我一定要阻止他們再進來。我一把扒開穆無雙的手,就朝著大周軍隊前進的方向大喊:“陳青!陳青快跑!快跑……”
陳青突然止住軍隊前進,朝著我這邊看過來。我的聲音本就跟從前不一樣,變得沙啞難聽。就想站起來揮手,告訴他我在敵營,讓他想辦法救我。腳下卻被一只手抓住,從坡上拖了下來。
連域一雙陰戾的眼闖入我的視線,他死死地抓著我的后頸,迫使我與他的視線想撞,將我的臉按向他的面前:“你可知道兩軍若開戰,你會小命不保?!”
我有些驚詫,連域竟然沒有責怪我擾亂了他的計劃,而是氣我不顧自己安危擅自跑來這里。被他眼里暴戾的光震懾到,連山坡另一面馬蹄凌亂我都不敢去看。
凌亂的馬蹄和腳步聲漸漸變遠,剛才吹小哨的人連滾帶爬地伏在連域腳下:“王子,情勢有變。”
連域沒有回答他,抓著我的手一會松一會又驟然握緊。他緊蹙著眉頭,就那樣看著我。眼里的怒氣只增不減,我的后頸也被抓得生疼。真怕我一個不留神,脖子就被他折斷。
“連域。”我生硬地笑了笑,現在我不僅跑不掉,很可能還會被以擾亂行軍為由處死。也只有表現得順從一點,看看能不能逃過一死。
“嗯?”連域冷冷地回應著我,語氣就像一股寒流,我不禁打了個寒顫。不過他愿意搭理我,說明還有救。
我將手覆在他抓著我脖子的手上,感覺到他又緊了緊:“既然計劃都被打亂了無法實施,那……我們回家吧。”
連域整個人都僵住,面上的表情也顯得很不自然。他眼里的暴戾漸漸消退,變得柔軟。一如我當初第一眼見他是那樣。
他一把將我扛在肩上,頭也不回地走掉:“收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