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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熱的煙霧氤氳在整個屋中。
陳青將我帶到他宮外的宅邸,把正在挺尸的我扔給了那些侍女,侍女們便三下五除二地把我剝干凈扔進了浴池。
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張開,貪婪地吸收著熱量。我趴在池邊睡了一覺,醒來就覺得臉上發燙出汗,整個人泡得有些發暈。
“陳青?有人嗎?我要被泡死了,給我一件衣服穿呀!喂,有人嗎?”我朝著屏風后面叫喊著,一面貪戀著池水的溫暖不肯出來,一面又想快些穿好衣服出去吹吹涼風。
“把我扔在這兒就不管我了?真是沒有責任感。”泡了澡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很多,心里的難受也有所緩解。
見沒人回應我,我就手腳并用想從池子里爬出去。左腳搭在池邊雙手正想皆力一撐,抬眼卻看到一雙烏青踏云靴。這是禁衛統領才能穿的靴子,原來陳青一直都在。此刻我光溜溜的手腳個半個背正暴露在空氣中,微微的涼意拂過,腳下一滑,我便仰頭栽進了池中。
驚慌中我瞟到陳青的面頰通紅,眼神躲閃,手里拿著一套衣裙。見我滑倒,他忙扔了衣裙來拉我。我急切的尋找著池底的踏腳石,被迫喝了好幾口洗澡水。一只長著繭疤的手將我的腰一托,便把我托出了水面。
胡亂地吐著嘴里的洗澡水,我一只手死死地掛著陳青,另一只手抹了抹臉睜開眼,陳青潮紅的臉便闖進我的視線。
他托著我的腰的手不敢動一下,眼神時不時地悄悄看我,嘴唇緊張地抿著。窘迫而又可愛。
“陳青,原來你也有可愛的時候。”我扳著他的臉與我對視。他眼里有羞愧、緊張、迷茫,還有點興奮?
托著我的手緊了緊,將我更親密地貼向他。夏季的衣服輕薄,被水打濕后更是無法遮擋住身體。我幾乎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肌肉突然繃緊。
“陳青,我好熱呀,快放開我。”
不知是池水還是陳青的體溫,讓我的身體變得越來越燙,他的眼里氤氳著水光,整個人霧氣中看起來唯美而又嫵媚。他的手像一塊烙鐵一樣灼燒我的皮膚,越收越緊。
我用手抵著陳青的胸膛,他的肌肉緊繃,胸膛硬硬的。再這么用力把我按在他身上,怕是我的胸部要發育不良了。更何況我沒穿衣服,他又是濕身,這這這也太曖昧了點。
“貓兒。”陳青動情地喚著我的名字,聲音就如這水霧一般縹緲濕潤。
水下的手開始慢慢地亂動,摸上了我的背,另一只手擒住我抵著他胸膛的雙手舉在頭頂。這下我與陳青之間貼合得一點縫隙都沒有。他熾熱的體溫隔著衣料燙著我,此刻腦子變得更加昏濁且快要無法正常思考。那只手游到我的后頸,托著我的頭就往他臉上按。陳青卷曲的睫毛上掛著微小的水珠,微瞇的眼里印著我的臉,越來越近。
不行!難道我今晚要失身于此?!我的初夜是留給南惜風的,雖然他背叛了我,但是我卻無法背叛我自己。我將頭一偏,不去看陳青滿是受傷的眼睛,盯著波瀾的池水,吸了吸鼻子道:“陳青,什么東西這么硬?硌到我了。”
陳青慌亂地放開手,靠在池壁上垂著頭,聲音沙啞:“對不起,貓兒,我……”
“哈哈哈,看來我還不算是一點魅力都沒有嘛。”其實我不是小孩,陳青的心思我也明白,但是我與他從小一起長大,在我心中他一直都是大哥哥。對不起陳青,南惜風已經把我的心塞得滿滿的,再容不下其他人。
“真是個小孩子……”陳青低頭不再看我,扶著池壁從旁邊的階梯走了上去,拾起地上的衣裙放在了我夠得著的地方就出去了。
真是蠢到爆。旁邊明明有梯子我卻沒看見,看來泡澡真的是把我泡傻了。我拍了拍滾燙的臉,爬出浴池將衣服穿好,繞屏風后。陳青早已不在屋中,他還沒有給我安排住的地方,不會就讓我住在這里吧?
“太子妃娘娘,奴婢喚雨,負責今后侍候您。”屋外傳來細嫩的聲音,“您洗好了嗎?奴婢來為您更衣。”
我猛地把門打開,那個看起來妙齡跟我差不多的少女見我出來,驚恐地睜大了杏眼,忙跪趴在地上:“太子妃芊芊玉手怎能自己更衣,奴婢服侍不周,請太子妃恕罪。”
我從來都不喜歡有人在我面前如此誠惶誠恐,搞得我都覺得自己是吃人的怪獸:“你起來吧,以后別動不動就跪我,還有!別用“您”來稱呼我,都把我叫老了。”
“是、是,太子妃。”伏在地上的身軀不停地顫抖著。
真是可憐,想必是以前受過權貴之苦,現在才如此畏懼那些位高權重的人。我伸手想去扶她,而她卻惶恐地躲閃開。
“你起來吧!再不起來我可走了。”
我抬腿作勢要走,喚雨立馬站了起來,低頭跟在我身后。
“今晚我睡哪兒?”此刻真是想念翠花,她那大大咧咧的性格才是最適合呆在我身邊的。
“直走右拐就是您的廂房了。”喚雨的聲音極小,像是怕驚擾了我。
“陳青呢?”
“大人回屋去換衣衫了,他吩咐奴婢要照顧好您。”
聽著她一口一個“您”我翻了翻白眼,自顧自的往前走,再沒跟她說過一句話。走到房間門口,喚雨急忙上前將門打開。看得出來這房間陳青花了不少心思,擺設和家具都跟侯府里我原本的房間無二差別。他一定是早就在府上為我準備了一間房等著我來住,真是傻陳青。
“那奴婢告退了,太子妃好好休息,有事吩咐就行。”喚雨整理好床鋪便低頭退下。
我一頭栽倒在床上,這被褥用的布料跟我從前睡的被褥是一樣的。陳青定是怕我睡不著才把什么都做成了一樣的。
此刻南惜風又在干嘛。在南墨身下婉轉承歡?還是與南墨對酒當歌,慶祝他們終于能走在一起,我這個累贅終于離開?還是他也會黯然傷神地想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