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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寧書心里發堵,她寧愿是林崢做的。
又有人遞上一份清單——寧棋和寧書的嫁妝單子。
午秋拿去宋當齋換巨額銀子的三件物件,正巧是寧棋嫁妝單子上列的。而打開寧棋的嫁妝箱子,這三件首飾的確不在了。
午秋忽然跪下,淚如雨下,哭訴:“奴婢實在沒有辦法,再得不來銀子爹爹就要把我那兩個妹妹賣去青樓了。”
首秋、關關和在河她們不可思議地看著午秋。
“哪里有對不起你了,你就這樣害人!”首秋紅著眼睛指著午秋的手都在發抖。她幾乎和午秋同時去了寧家做事,這些年又同是伺候寧書,感情自是不一般。
“首秋。”寧書出聲制止了她,心里悵然。寧書不由想起了蒲月她們幾個。在她們兩姐妹剛換了身子不久,寧棋就將原本身邊伺候的人換掉了。寧書也曾經想過要不要換了首秋和午秋,她甚至一度提拔關關和在河。可是日子久了,首秋和午秋伺候的盡心,畢竟是做下人的,寧書就沒忍心讓她們像蒲月幾個那般受苦,沒想到……
是啊,寧棋當然比她更清楚首秋和午秋的情況……和弱點。
“拉出去。”匡策發話,已經有人將癱在地上的午秋拖了下去,她哭紅的眼睛帶著祈求地望著寧書,然而寧書坐在那兒并未看她。
心善的人,也是有底線的。
處置了午秋,匡策就去看寧棋。
對著匡策的冰冷的目光,寧棋挺了挺胸脯,說:“自古以來妾總是不能比正妻生得早!我這么做沒錯!”
竟是直接應下了。
蘇媽媽嚇得打顫,掐了寧棋一把,她已經跪了下去:“世子爺息怒,這事兒是阿棋糊涂了!她就是嘴硬,心里頭知道錯了!她……”
寧棋直接打斷她,哼道:“你究竟是誰奶娘!”
寧書苦笑,是啊,蘇媽媽本來就是她奶娘啊……
“很好。”匡策背著一只手大步朝寧棋跨過去,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本世子當真是越來越覺得世子妃甚好,甚好!”
“來人,把念奴樓收拾出來。”匡策含笑看著寧棋,“東跨院太小了,不適合養傷。你搬去念奴樓靜養吧。”
寧棋有些狐疑,念奴樓?她隱約知道這個地方,在后院一處桃林外,是一個裝飾豪華的二層小閣樓。她先前見著的時候還夸過那地兒瞧著就像個公主窩。
寧棋不知道念奴樓的來及,寧書也不知道。可是王府的老人卻嚇白了臉,那地兒……別的不說,它鬧鬼啊!
一直瞧著這陣勢的林崢目光變了又變,她的目光不停地在匡策和寧書兩個人身上轉。待看見他們兩人相望的一瞥時,心里忽得一滯,有著一瞬間的窒息感。
“木姑娘,這邊請。”有人攔在林崢面前。
林崢抬頭去看,瞧見一雙黑亮異常的眸子,愣了一下,恭敬地喊出他的名字:“劉衡。”
名義上,隱衛的首領是丁縱,然而跟著匡策打仗多年的林崢知道面前這個不比女子高多少的瘦弱男人才是隱衛的真正的領袖。
“西疆起義不斷,世子令你去幾處勢頭太盛的土匪軍打斷消息。”劉衡道,“西疆有一族名真媧,不比中原男女有別,木姑娘自可隨意施展身手。”
林崢心下懷疑,問:“什么時候?”
“立刻。”劉衡皮笑肉不笑。
等夜色已深,和王妃回了王府時,整個王府已經恢復了平靜。待心腹將今日的事情稟了她,她立在那里氣得半天說不出話來!
而西跨院那兒,寧書卻對首秋說:“嫁妝里頭,有幾處薄田,打理的卻不是我的人,你明兒就過去幫我打理吧。在外頭也好有個照應。”
寧書含著笑的模樣,讓首秋連心里的懷疑都壓了下去,難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丫頭們退下了,寧書這才一邊拆云髻,一邊十分無奈地對匡策說:“今日這是做什么呢?這么大的陣勢是給誰看呢?明明你之前都已經查到了是誰做的,還要一會兒搜查一會兒老神醫一會兒宋當齋的,生怕沒人知道我被下了毒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把我捧上天呢!你這樣……”
寧書轉過身去,就看見匡策翹著二郎腿,笑著看自己。
“我就是要把你捧上天啊。”匡策笑著,那笑呀,像個小孩子似的。
寧書卻不理他,自顧往床榻上走,小聲說了句:“母妃那兒,明兒可就要往你屋子塞人了。”
匡策嗤了一聲:“別拿你們世家的那一套想母妃。”
“我沒那個意思。”寧書轉過身,皺眉看著他。“但是我覺得這事兒也蹊蹺,那毒既然是西疆的,我二姐怎么會有。”
“不要操心這些,我會處理。”匡策懶洋洋地站起來,把寧書擁了起來往床上走。又說:“這安城太無聊,要不要跟我去邊疆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