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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辭的重點卻在他手中的白瓷瓶上:“你知道掌柜的為什么將你比作觀音坐下的善財童子么?”
葉斐然說不知道:“為什么?”
“我也想知道為什么?”喬辭盯著插著柳枝的白玉瓶,神色古怪道,“因為我覺得你拿著瓶子的模樣更像觀音菩薩。”
葉斐然:“……”
他將柳枝從瓶中抽了出來:“觀音菩薩手里面的凈瓶放了一條柳枝,這里面有兩條。”
喬辭看著他轉身將柳枝插入柳樹旁的泥土中,順手將瓷瓶中的水倒進去澆了澆,問他道:“你這么敷衍,它能活么?”
葉斐然自己也不清楚當初那株柳樹是怎么活下來的,只搖頭道:“看造化罷。”
他站起身來,凝視地上的柳條,輕聲道了一句“多謝”。
葉斐然知道生出身旁這棵柳樹的柳條,便是喬辭當年插在葉家墳頭的,而這兩枝柳條,也是喬辭與喬珩清明那日一同插下的。往日于葉斐然來說早就隨著葉家的沒落而埋葬了,他卻從未想過會有一人,會在那之后的每一年將這一切銘記于心。
喬辭闔了闔眼眸,并沒有回話,也不知是否聽到了他的話。
許是因為兩人心中皆有所思,氣氛凝固了,連風聲似乎也隨之靜止了。背后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是方才離開的茶掌柜去而復返。
“姑娘。”因為跑得太急,茶掌柜氣喘吁吁的,“您快過去看看罷,您家小郎君跟人打起來了!”
喬珩雖然貪玩了些,卻不是愛鬧事的性子,他若在大庭廣眾下跟人打架,原因只怕不一般。
喬辭與葉斐然二人趕到時,喬珩與對方已經被各自的家丁架開了,喬辭見他臉龐漲得紅彤彤的,一副隨時要撲上去的模樣,上前攔了一下他。
喬珩氣得雙眼猩紅,先是猛地一掙,將喬辭甩得后退了幾步,看清楚來人之后,動作驀地一滯,緩了半晌后垂眼輕喚了一聲“阿姊”。
喬辭看也不看對方,先問他道:“聽說你與別人打架了,受傷了么?”
喬珩垂著的頭輕輕搖了搖。
“為什么打架?”
喬珩沉默了半晌,終于抬起頭來,眸光濃烈得仿佛能噴出火來,指向對面的人低吼道:“是他嘴太不干凈,侮辱人在先!”
那人被一堆家仆打扮的人護在后面,見到喬珩指過來,火氣也竄了上來,叫囂道:“你嫌我嘴不干凈,你怎么不看看你們喬家人有誰是干凈的?我告訴你,我與你說話算是客氣的了!你再惹我,我便將你們喬家做的那些腌臜事兒都抖落出來!”
聽他的話,便能猜出來定然是他挑釁在先了。
喬辭的眸光一寒,轉過身來向著那人一步一步走近,唇角勾出一抹涼薄弧度道:“你說什么?”
她的氣勢凜冽,那人不自禁地后退了半步,在反應過來之后撥開了護在他身前的家仆,走上前來口吻不屑道:“喲,這不是那位聲名狼藉的喬女官么!”
這人面皮白凈,臉龐沒什么棱角,看起來很和善,但是一雙帶著戾氣的眼睛卻昭示著他并非善類。
喬辭只覺得這人有些面熟,卻一時半會兒想不起自己什么時候見過他,正思忖著,便見他踱著步子來到她身畔,故意湊近她耳朵壓低了聲音道:“是不是在猜我是誰?”
因著距離近,他的氣息蹭著她的耳垂:“我是你的葉斐然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