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浣若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在院門外貞書下了馬車,進門走進后院,就見貞秀端著個盆子正在院中打水,見她自院外進來,嚇的將那盆子一扔跳進正房里去了。
貞書也混不在意,自己推門進了小西屋,將里面屬于貞秀的東西一樣樣抱起來扔到門外,首飾盒子哐哐作響,被子褥子沾上塵土,就連貞秀的幾條臭裹腳步一并散在院中,幾件衣服也跌落到了土里。她越扔越興起,況她心中懷著憤怒,此時竟生出暴力來,將那床板挪開,把兩個床架子也搬著扔到外邊,再把個床板也搬了出來。
蘇氏捏塊帕子堵著嘴,同貞媛幾個在外圍觀了半晌,見屋中清凈了才要邁步進去,忽而又自里面飛出一只銅鏡內,差點砸到蘇氏頭上。
又是無半晌聲,蘇氏伸長了脖子叫道:“貞書,我的女兒!”
她推門推不動,才知貞書方才竟將門下了鞘。
母女幾個面面相覷,貞秀忽而扭腰跺腳道:“娘,你瞧貞書的壞脾氣,她將我的東西都弄壞了,我要你賠我。”
蘇氏輕敲了門叫道:“貞書!”
敲了幾下見無人應聲,攬了貞媛貞怡道:“她嫌我半道上丟了她,心里此時正恨著我了,待晚間再慢慢回哄她回轉吧。”
蘇氏回了正房,在圈椅上坐了,半晌才道:“你們是知道的,我并沒有錯。”
見貞怡與貞媛兩個不語,她又道:“若我回去救她,你們幾個小腳伶仃如何能跑得脫?”
貞秀進來接了話道:“可不是嗎?我們又不能未卜先知,知道那些人不是劫匪。況她已經全須全尾回來了,就該和和氣氣說話,這樣子是要擺功勞給誰看嗎?”
貞媛瞪了貞秀一眼,起身出門到了廚房,與蔡媽兩個治了一碗湯餅,又切了半牙西瓜,一并端到小西屋門外輕聲喚道:“貞書,好歹起來吃口飯。”
貞書起身開了門放了貞媛進來,仍將門回插上,這才端了碗吃起飯來。貞媛看她吃的慢慢騰騰,眼晴腫的桃子一樣,知是剛哭過的,勸慰道:“吃口西瓜潤潤嘴,如今天熱。”
貞書瞧了眼那牙西瓜,復又滾下淚來,吸著鼻子吃完了飯,將碗遞給貞媛道:“出去告訴她們,都不要來吵我,我要好好的大睡三天。”
她昏昏沉沉睡了一日一夜,到了次日下午,蘇氏擔心不已,叫貞怡翻窗子進來開了門。自己驅退了貞媛幾個獨自走了進來,在貞書床邊坐下,摸了貞書額頭掉了兩滴眼淚道:“我苦命的女兒。”
貞書側頭躲了道:“娘,你出去吧。”
她睡的久了,嗓子沙啞。
蘇氏見她愿意說話了,放聲大哭道:“當日我也難作,車上這幾個俱是小腳伶仃都不動路的,我不能不護著她們。”
貞睡的腦仁疼,又嫌蘇氏太吵,應付著點頭道:“我懂,我并不怪你,只是在外吃不好睡不好,太疲乏了,你快出去吧。”
蘇氏聽她說了句在外面,忙抓了貞書袖子問道:“跟娘說實話,你可曾叫那賊人侮辱了不曾?”
貞書一把抽了自己的手,坐起來推了被子道:“娘你腦子里瞎想些什么?沒有。”
蘇氏猶自不信道:“天底下的男子皆是一個樣,你生的這樣漂亮又是個黃花大閨女,那個男人見了不動心。娘是你最親的人,斷不會害你,你悄悄告訴我我替你想辦法。”
貞書冷笑道:“難道為了叫你滿意,沒有我也要謊稱有?”
蘇氏聽不出貞書話中諷刺,拿帕子捂了嘴道:“好孩子,若真有我自會替你瞞著,只是男女有了那事,男子不過提了褲子就完事,女子若是懷了胎大了肚子,這輩子都難再翻身的。你若真有,趁早告訴我,我替你照應著,萬一真有了胎就須得尋大夫找那落胎藥來吃。”
這個貞書竟還不曾想過,他們可不止一次,萬一真懷了孩子大了肚子,才是一樁禍事。雖貞書心中這樣想著,面上卻仍不露出來,推了蘇氏道:“我說沒有就沒有,你快出去。”
蘇氏叫她推的站了起來,立在地上道:“我聽人說那賊人是個韓家河劉璋府上的長工,又有武藝又有輕功,幾十個人都抓不住個他,這樣的人如何會放過你。你跟我說話了實話……”
貞書聽這話十分刺耳,復又冷笑道:“你若一意要說他將我怎么樣了,全由你,快出去吧。”
蘇手揣了雙手道:“這可了不得了,我得去趟縣城找東街口那赤腳郎中開味打胎藥去。當然不能說是人有了胎氣,聽聞成大媽說只要給那郎中說要給母豬落胎,他自會開成給人落胎的打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