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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寧宇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個八卦樣式的小物件,上面栓了一個紅繩,應(yīng)該就是宋菱口中說的護(hù)身卦。
“馮杰拿走了你的護(hù)身玉是吧,所以你只能用這個八卦代替?”周寧宇把護(hù)身卦還給了宋菱。聽了周寧宇的話,宋菱咬了咬嘴唇,臉青一陣,白一陣的,轉(zhuǎn)過頭不再說話。
人活著,它放在身上就是護(hù)身玉,死了,它就是鎮(zhèn)尸玉。地下室那口棺材里面,那具干尸嘴里銜著的就是鎮(zhèn)尸玉。
對于宋家來說,護(hù)身玉就是跟身家性命一樣寶貴的東西。
這時,一直站在宋菱身后的霍心開口了:“你是說那個戴眼鏡的壞人嘛?他該死,他拿走了宋姐姐的護(hù)身玉,還威脅宋姐姐嫁給他,死了還不放過宋姐姐,大壞人……”
霍心還想再說什么,但是被宋菱阻止了,她拿著護(hù)身卦看了看我們,然后牽著霍心的手下樓了。
我跟周寧宇跟著宋菱下了樓,宋菱進(jìn)了我們之前去過的那個書房,霍心則守在外面,一看到我們,就用惡狠狠的眼神看著我們。
我是不敢再招惹這個小冤家,索性就跟周寧宇走到了大廳去等宋菱。
期間,周寧宇用羅盤給秦箏做了一個檢查。秦箏的魂魄還沒有全部丟失,身上還殘留了部分的魂魄。所以,她還可以呼吸,還有體溫,但是,就是不能跟正常人一樣醒過來。
宋菱要回到她自己的身體,但是沒有了護(hù)身玉,可能要費一點功夫。天快要亮了,我們也不急著走,就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等。
我問周寧宇:“寧宇哥,秦箏……她,以后只能這樣了嘛?”我有一點無法接受,我出去的時候,她還是好好的,我們還一起在酒樓吃過飯。
這時候,我突然想起來,那天她在酒樓,欲言又止的樣子,可能是有什么話想對我說。我現(xiàn)在有點后悔,當(dāng)時,我連正眼都沒瞧過她。
“也不一定,不過,那也要看哪位霍家老太太愿不愿意了!”
周寧宇說,霍家有一盞燈,叫結(jié)魂燈,從上古傳下來的一盞燈。被秦楚吸食掉的精魄,現(xiàn)在應(yīng)該都聚在霍心的那個蝴蝶蠱上面。
周寧宇說的辦法就是,把蝴蝶蠱上面的精魄分散出來,再用結(jié)魂燈,把秦箏的魂魄聚回來,說不定,秦箏能活回來。
但是,這樣做的難度非常大。一,分散蝴蝶蠱上面的精魄,必定要殺死霍心的蝴蝶蠱。二,結(jié)魂是一件很繁瑣的事情,少則幾月,多則幾年,還不一定能成功。三,霍家不一定借我們這個燈。
所以,秦箏的命,還是掌握在霍家人的手里。
一想到那個一臉陰鶩的老太太,我就有心理準(zhǔn)備,這個燈,恐怕不好借。
等了大約一個小時,宋菱才牽著霍心,從樓上下來。她的臉色很蒼白,嘴唇上一點血色都沒有。看來,沒有了護(hù)身玉,對宋菱的影響很大。
這時,我的腦海里,頓時閃過了一絲的火花。難道,宋菱這么縱容霍心,就是為了拿到霍家的結(jié)魂燈?她想要結(jié)回馮杰的魂魄?
我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要是想結(jié)回馮杰的魂魄,勢必要面對那一口聚魂棺。一想到聚魂棺,我下意識的就頭皮發(fā)麻。
走之前,我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地下室的方向,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那個方向有人看著我。
我一直都想不通,進(jìn)了地下室的那個腳印究竟哪里去了。只有進(jìn)去的腳印,沒有出來的腳印,那么,那個人就應(yīng)該還在地下室。
我?guī)状蜗腴_口問宋菱,但是,她的臉色很不好,一副生人勿進(jìn)的樣子,我只好把這個疑問吞到了肚子里。
宋菱帶著我們,也不是送大門出去的,也是從我們進(jìn)來的那個破鐵門出去的。
我問宋菱,為什么不走正門?宋菱白了我一眼,卻并沒有打算告訴我的樣子。牽著霍心的手,率先走在了前面。
周寧宇沖著我聳了聳肩膀,沖我笑了笑,跟在了宋菱的身后。出宋宅的時候,霍心還轉(zhuǎn)過頭看了我一眼,臉上帶著意味深長的笑容。
我緊跟在周寧宇的身后,悄聲的貼在周寧宇的耳邊問他:“你有沒有覺得,這個霍心怪怪的……”
我話還沒說完呢,走在我前面的霍心就轉(zhuǎn)過頭狠狠的瞪了我一眼。我立刻就噤了聲,不再說話。
我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剛好是凌晨4點鐘,天有點蒙蒙亮了起來。但是,壘尸巷里面還是灰蒙蒙的一片。
周圍的建筑物都被籠罩在一片薄霧當(dāng)中,巷子的兩邊都是明清時候的古樓,遙遙的看上去,與宋宅的小洋樓有點格格不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