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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周寧宇的話,我的心里不是沒有意見的,秦沛就是一個活生生的教訓(xùn)。如果周寧宇當(dāng)時沒有去管那個沈思思的話,我們及時找到秦沛,可能他就不會死。
但是,不管我怎么說,周寧宇就是不許我今天晚上進壘尸巷。
“羅盤上都顯示,秦箏很可能就在壘尸巷里面,你怕的話,你可以不去,我自己去救秦箏。”我正在氣頭上,說起話來的語氣也特別不好。
“你去救,你拿什么救?秦家那個二小姐,本來就沒了魂魄,你去救,別把自己給搭進去了。我們現(xiàn)在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你怎么救?”周寧宇本來一直是沉默的,或許是被我氣到了,劈頭蓋臉對我就是一頓罵。
我知道,周寧宇說的或許沒錯,但是,我沒有辦法讓秦沛的悲劇再一次的在我面前發(fā)生。那個人是秦箏,不是別人。
周寧宇猛的踩了一記剎車,我沒有準(zhǔn)備,整個人都撞在了擋風(fēng)玻璃上,撞得我腦袋生疼。
我正準(zhǔn)備破口大罵的時候,周寧宇竟然調(diào)頭了。
車子又重新的停在了壘尸巷的巷口,今天晚上的風(fēng)有點大,吹得巷子口的槐樹葉子“沙沙沙”的響。
外婆說,槐樹比柳樹還要聚陰,因為“槐”字是“木”“鬼”結(jié)構(gòu),字面意思就是鬼倚著木。所以,如果你從槐樹下面走過,聽到樹上的葉子在響,證明有“人”,在跟你講話。
所以,一般有住人的地方,都不會種槐樹。
至于壘尸巷的來歷,要從抗戰(zhàn)的時候說起,那時候,這條巷子也不是叫“壘尸巷”。當(dāng)年,日本在清源鄉(xiāng)屠殺七日,壘尸成巷。
當(dāng)時,全部的尸體就堆積在這條巷子里,所以,這條巷子就改名成了“壘尸巷”。
夏日的夜晚,就算是有風(fēng),也是悶熱的很。但是,就這條巷子,只要是站在巷子口,都能感覺到有一股冰冷的陰風(fēng)撲面而來,冷不丁的就打了一個冷顫。
我身上就穿了一件短袖,這股陰風(fēng)吹在手臂上,雞皮疙瘩一下子就起來了。
周寧宇倒是很淡定,他拿出從車上拿來的手電筒。
這是德制最新的狼眼手電,光照的射程有一百多米,但是,周寧宇的手電筒一打開,那光照就像是照進了一團黑色的棉花團一樣。光照的射程最多也就五六米的樣子。
才剛剛走進去兩三米的樣子,我的心就開始“咚咚咚”的直跳,就像有一雙的無形的手,在揪著我的心臟一樣。
突然,有一雙手拉住我的手臂。等我回過頭的時候,發(fā)現(xiàn)身后根本就沒有人,只有一股陰風(fēng)吹在我的腦門上,直接嚇得我的冷汗都冒出來了。
但是,我的手臂上,卻有一只黑色的手掌印。我擦了擦手臂上的手印,發(fā)現(xiàn)根本就擦不掉。
“哦,我忘了說一件事。你應(yīng)該知道壘尸巷的來歷吧?”周寧宇看了看我手臂上的黑手印,然后停了下來,他側(cè)著頭看我,眼睛半背著光,臉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一下子讓我毛骨悚然了。
沒等我回答,周寧宇又接著說道:“你知道,他們后來是怎么處理那些尸體的嘛?是燒掉的。潑上汽油,轟的一聲,全部都燒成了灰燼。”
我捂著耳朵,哭喪著臉,弱弱的問周寧宇:“別說了,現(xiàn)在還能出去嘛?”
周寧宇搖了搖頭,越過我的身子,往我們的身后看去。他的瞇了瞇眼睛,臉上的表情很微妙。
“寧宇哥,我們的身后有什么?”我的直覺告訴我,周寧宇的這個表情足以可以說明,我們的身后是有東西的。
但是,剛剛被這個黑色手印嚇了一跳,我都不敢回過頭去看身后。
壘尸巷有很多詭異的傳說,那時候,我都是不屑一顧,一笑了之。但是,真正身在其中的時候,我才感覺,全身的毛孔都在緊張著。
周寧宇淡定的用下巴點了點,示意我自己回頭看。
我咽了一口唾沫,緩緩的回過身去。我記得,我們走進來才不過兩三米,現(xiàn)在轉(zhuǎn)過身看去,竟然看不到路燈了,狼眼手電筒照過去,也只是照到一團漆黑的東西,怪不得周寧宇說,我們現(xiàn)在已經(jīng)出不去了。
“寧宇哥,我們現(xiàn)在怎么辦啊?”我是真的有點害怕,站在這個壘尸巷里面,比我直接面對鬼還要可怕。
到了這個地步,周寧宇反而淡定了,他朝我聳了聳肩,繼續(xù)往前面走去:“這是你自己選的路,現(xiàn)在后悔已經(jīng)來不及了,只能,既來之,則安之嘍。”
眼看著周寧宇慢慢的朝前走去,他的身后就立刻蒙上了一層黑色的霧氣,包裹著他整個人。我心一緊,馬上跟了上去。
“那宋家為什么要住在這個地方?”我很難想象,宋菱在過去二十年里面,竟然就住在這樣的一個地方,要是我,每天在這里進進出出的,非瘋了不可。
一提到宋家,周寧宇立刻冷哼了一聲,因為佩姨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宋家在周寧宇的面前就是一個禁忌的詞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