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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要打攪人家了,找個地兒坐坐吧?!?
說著,二人便離開了孟禮的院子。
……
便說孟惠這頭,因今日告了假,他也能睡遲一點。姜成瑾卻早早便起了身,一番洗漱后,忙叫人準備早飯送去姜貞嫄屋里。
而這邊她見孟惠還睡著,知道他連日疲乏,也不忍心叫醒他,干脆叫退了屋里的丫鬟,自己也出了門,坐在院子里吃早飯。
過了會兒,差不多吃好了。鐘靈打外頭不疾不徐地走了過來,笑哈哈道:“不知尚書夫人找鐘靈有什么吩咐?您是想吃山上的野味還是海里的鮮蝦,只要您開口,鐘靈立刻赴湯蹈火去!”
梨香哼笑一聲:“許久不見你,倒是把嘴皮子磨地夠滑溜??!”
“梨香姐姐還是這么火辣,脾氣一點都沒變?!?
“說什么呢你?”
“好了好了,別拌嘴了?!苯设疽忡婌`坐下,但鐘靈卻不敢,于是她笑道,“這段日子多虧你在三爺身邊,你在他身邊伺候著,我也放心,昨兒見你回來了,這會子想了起來,這些都是我特意叫人做的,就當我感謝你也拜托你,今后也要在他身邊貼心地伺候著?!?
“這、這鐘靈可受不起啊,這些都是鐘靈該做的。”
“一頓早飯怎么就受不起了?”姜成瑾笑道,“趁熱趕緊吃,我可是特意為你留著的?!?
“那、那就謝謝咱家夫人了,您真是太好了?!闭f著,鐘靈便是拿起箸吃了起來。
見鐘靈吃的津津有味,姜成瑾甚至給他倒了一杯茶,不經意地問:“昨兒你隨二爺一塊去的王府,你可知道昨兒他到底是因為何事被拘在宮里的?”
正吃著棗泥糕的鐘靈,一聽姜成瑾問這話,當下停住了手,眼珠子亂轉著回道:“這些是宮里的事兒,鐘靈哪有資格知道呢?”
梨香忙道:“你成日跟在三爺身邊,總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吧?”
姜成瑾嘆了一聲,說道:“你的主子什么也不肯跟我說,我見他什么都藏在心里,整日都這樣忙,這樣累,回到家,我除了問候些不關緊要的就不知道該問什么了,如此,我總覺得我是個無用之人,什么也幫不了他。”
“奶奶實在是誤會了。”鐘靈忙道,“咱們爺只是怕您擔心,這才不說的,咱們爺只想您好好地在操持著家里,外頭的事情他都自己扛著,哪里舍得叫您為他擔心呢?”
“你看你看,連鐘靈也覺得我是無用之人?!苯设獰o奈地嘆了一聲。
“沒有啊奶奶,鐘靈豈敢??!”
“你既不敢,怎么不告訴我他在外頭發生何事?你們就是覺得我無用才不告訴我,若是我知道了好歹幫忙出個主意,至于主意行不行你們自己決定就是了,何苦總是瞞著我?你們越瞞著我,我反而越擔心了。”說著,又嘆了一聲。
“是啊,鐘靈,你就告訴咱們奶奶吧。”梨香勸道,“奶奶眼下懷著身子,你不告訴她,她反而要多想,大夫說孕中是不能多思的。”
“可、可三爺吩咐了……”鐘靈嚼了嚼口里的食物。
“我沒有問別的,我只想知道昨兒到底發生何事,你將你知道的告訴我?!苯设?,“何況事情已經過去,我不過是想要知道而已,你若說了也是無礙的?!?
在姜成瑾和梨香的一再追問下,鐘靈還是道了出來:
“聽說是兵部一位指揮使大人因對禮部尚書大人無禮,后被朝廷查出指揮使大人濫用私權包庇殺人犯的罪行,就給革職收監了。因為這位指揮使大人是攝政王的人,可出了事情攝政王卻不救,反而是咱們三爺在皇上面前替指揮使大人說了兩句好話,結果被皇上疑心扣留在宮里盤問許久,好不容易才洗了清白的?!?
姜成瑾疑惑道:“既然是攝政王的人,為何攝政王自己不去救?”
鐘靈又道:“曾聽二爺分析過,王爺不救,是不愿意為了一個指揮使而讓皇上對他產生敵意。”
“奶奶,三爺醒了。”說話間,苗兒忽然喊道。
“鐘靈,你先回去吧?!闭f罷,姜成瑾起身回了屋里。
進了屋里,見孟惠已經在漱口。她忙遞上巾子,心里想著鐘靈說的話,知道自己不能直接勸他,于是換了種方式,笑道:“好容易告了一天假,你怎么不多睡會兒?”
“我聽見外頭說話聲就醒了,只顧你們熱鬧著,也不叫醒我?!泵匣菪Φ?。
“我舍不得啊,你連日這樣累,多休息才好呢?!彼f著,又接過苗兒手里的茶,邊不經意地道,“這樣的日子正是我所求的,我倒希望你不要這么忙碌,能在天黑之前回家就好了。”
“我會的,等我把一切都穩定下來?!泵匣菖呐乃氖?。
而她卻斂了笑容,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如今就很好,我只希望你平安無事。其實你若不做官,咱們繼續經營百草堂也沒有什么不好。現下朝政也不算安穩,我只是想你能、收斂光芒?!?
不想,聽了她的話,孟惠也有些訝異:“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是,我知道?!彼膊环裾J了,“我只想告訴你,今日攝政王可以因為自己的權利而折損一個指揮使,他日你若有事兒,他也不會救?!?
“梨香,擺上早飯?!比欢?,孟惠卻不理她的話。
見他如此,姜成瑾便知他根本聽不進去,于是又勸道:“我是說真的,咱們何苦跟別人爭奪什么呢?何苦攝政王也非仁善之輩,你可知這外頭的百姓對攝政王并不擁戴,因他掌權以來,每每修建宮袛,還增加賦稅。我只是覺得你該抽身而退,就像在接手歐陽禳的差事一樣,兩邊都不得罪,都不攀附,明哲保身才是長久之計。”
“瑾兒,朝政沒有你說的那樣簡單。”孟惠皺了皺眉,“攝政王也沒有你說的那樣,他對我有知遇之恩,除去身份,我們更像是知交,此時此刻,我已經做不到兩邊均衡了。何況今上不過是王爺扶持起來的一個傀儡君主,他并沒有什么能耐,不過仗著兩個先帝舊臣幫他,才敢如此。”
“可是……”
“好了好了,別可是了,這么好的天氣可別辜負了。你今日想做什么我都陪你,只是朝政的事兒就不要再提了?!闭f著,坐到桌邊吃起了早飯。
姜成瑾頓覺無奈,她只希望自己的擔心是多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