璞玉大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姜成瑾接到了孟惠的來信,送信的是個身材健壯高大的男人,穿著修身,向她抱拳行禮:“孟大人派在下前來護送夫人。”
孟大人?
姜成瑾忙讓苗兒去倒茶,又請這個男人坐下,男人卻不坐,表情依舊嚴肅。少頃,苗兒端了茶來給他,姜成瑾笑道:“還不知怎么稱呼您?一路辛苦了,就請喝杯茶吧。”
“在下盧春,大人有話讓夫人和老夫人盡快動身。”
信中,孟惠說寧城將亂,讓她和老太太先回松城,卻沒有提及老爺。姜成瑾不解,問了盧春,可盧春守口如瓶,或者他壓根就不知道孟惠為何這么安排。
姜成瑾猶豫片刻,點了點頭,命人送盧春出去。少時,曉荷從老爺那兒回來,臉色有些古怪,姜成瑾知道今日盧春送來了兩封信,其中一封是給老爺的。于是她忙問曉荷:“老爺的身子如何了?聽說你們三爺來了信,我正要過去呢。”
曉荷一聽,以為姜成瑾不知三爺來信一事,忙說:“聽說是三爺在京城買了宅子站住了腳,要派人回來接老爺過去呢!”
姜成瑾定了定,心中自有想法:孟惠讓她和老太太回松城,定是想到老太太年紀大了,此去京城也不一定安全,所以才讓她和老太太先到松城避避。
只是這樣一來,她又不知該何時才能見到孟惠了。
……
當日,姜成瑾拿了信去同老太太商量,她原想送老太太去松城,之后她自己再想辦法上京。不想老太太看見信后,卻執(zhí)意不肯離開,道:“我走不動了,哪兒也不去,就在這兒待著!城里再亂,好歹咱們家也要有人守著的,若都走了,誰來看著家?”
孟林聽了,忙說他留下,讓老太太走,可老太太還是不肯。
少時,萍珠忽然進了廳內,哭著跪著地上,驚慌道:“老太太!大爺他遇見強盜了!”
“什么?!”眾人一驚,老太太忙問,“他不是送他那個娘出城去了?怎么會遇上強盜呢?”
萍珠忙道:“才剛兩個老漢把大爺抬回來了,大爺的腿都被人打斷了。這會子正躺在床上,渾身是血,人也迷迷糊糊的,奴婢只聽得大爺說什么賊寇,還說太太被賊寇綁走了!”
姜成瑾一愣,忙看向老太太。可見老太太雖有驚色,卻始終沒有開口,似乎并未做救人的打算。
一時間,廳內安靜了下來。萍珠還以為老太太和老爺知道這事兒,到底會顧念昔日情義救救太太的,不想他們個個默不作聲。
老太太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對萍珠道:“去!趕緊回去找好的大夫醫(yī)治容兒的腿,有什么情況再來稟報。”
萍珠應聲去了。
之后,老太太又對孟林說:“你帶著瑾兒、馥俞上京,我留下看著。”
孟林擔憂道:“怎么能留您一個人在家呢?兒子不放心啊!”
老太太卻笑道:“若都走了,家里只剩你們那個二老爺,還有成天惦記著家業(yè)的容兒,可不得鬧翻天了?”
孟林皺眉想了想,卻倒:“如這樣!那兒子也不走了!好歹我留下照顧您,既是惠兒在京城落了腳,那就讓他媳婦去才是。也不必讓馥俞去了,她那病身子,哪經得起顛簸?”
孟惠是考慮到寧城已經不太平,才要將要緊的家人都分開安排去。可孟家人哪里是膽小怕事的,何況眼下城里因遭了賊寇,百姓們大多損失慘重。孟林正想著出銀子安頓,哪有心思收拾東西躲起來呢。
于是最后,卻成了姜成瑾一人獨自準備去京城。
※※※
三日后,姜成瑾準備好行禮,帶著梨香跟苗兒,林媽媽和兩個婆子,兩個使喚的小子。更有盧春和他幾個有身手的同僚一路護送。
她本想去問問橘清,要不要跟她一起走,可打發(fā)去問的丫鬟卻來說橘清進了府里的尼姑庵了。想必是要躲著孟容,奈何懷著身子離不開,唯有進尼姑庵是最好的辦法了。
一路前去,倒好相安無事。因事先老爺信去通知孟惠她已經上京,所以她不敢耽擱,盡管路上有任何不適都沒有停下半刻。
約莫行了半個月的路程,盧春報約莫再行十天就能到京城了。
姜成瑾心中喜悅,忙掀開簾子看了看外頭,卻見此刻馬車正行在山路上。左邊是山壁崎嶇,右邊是山崖深險。
她原本可以不選走這條山路的,可聽盧春說若走這條山路能減少兩日路程,所以她不惜冒險走這條山路。
好在山路也算平滑,馬車一路也算穩(wěn)當。
這會兒正是中午,烈日當頭。姜成瑾有些困乏,在就車里瞇了會兒。約莫行了半個時辰,忽感周身一陣動蕩。她立馬醒了過來,梨香連忙掀開簾子,問盧春:“盧大哥,怎么停了?”
盧春下馬來,走到她們的馬車前,抱拳道:“夫人,前面有塊大石堵住了路!”
姜成瑾一愣:“那可怎么好?是什么大石?能移開它嗎?”
盧春為難道:“堵的連人都過不去了,我上回過這山路的時候還沒有這塊石頭呢!也不知是什么時候堵在路上的。”
“可有其他路可有繞走?”她忙問。
盧春搖了搖頭:“在下熟悉這條路,若是在下和弟兄幾個自己行路倒是不怕,我們能飛檐走壁。只是眼下還有夫人和幾個姑娘老媽媽,這就有些難辦了。”
姜成瑾探頭看了看前面,果真見路被一塊大石給封死了。心中焦慮不已,忙問盧春:“這附近可有村民,花點銀子請他們來一起將這石頭推開可成?”
盧春答道:“夫人,這附近一帶無人居住。不過,若想推開那塊大石也是可行的,只是在咱們人手不足,若是像我們弟兄這樣的身板有二十來人的話,想必能推開那個大石。”
聽了盧春的話,姜成瑾不禁回頭看了看身邊的兩個丫鬟,又想了想后面車上的兩個婆子和兩個小廝,這樣說來根本湊不齊人啊。
日頭灼熱,他們一行車馬堵在山路上很久。
想了許多辦法都不行,也試過所有人都去推石頭,可那大石乃巖石,四個大漢和幾個沒有什么力氣的小廝婆子加在一起也挪不動石頭半分,甚至連幾根扁擔木棍都撬斷了也無濟于事。
姜成瑾急地汗流浹背,梨香不停地給她扇著扇子。
不知過了多久,姜成瑾忙讓他們都停下來喝口水,又叫小廝和婆子們一輛車,另一輛讓盧春他們幾個進去避避日頭。
“前面的什么人!?”忽然,一個聲音從后頭傳來,所有人都定了定。
姜成瑾掀開簾子,只見他們的車馬后面不遠,十來個身穿箭袖官服腰帶佩劍的男人,謹慎而嚴肅地站在一輛奢麗的馬車前。
盧春也聽見了聲音,趕緊下車來。那些護衛(wèi)一見盧春是江湖人打扮,忙更提防起來,紛紛有拔劍之勢。
姜成瑾見了,忙對著馬車的小窗口對盧春說:“想必也是要過路的人,身份看著卻不一般,你快去跟他們說清楚,省得多事。”
盧春點了點頭,笑著抱拳上前:“不知是官大人駕到,我們只是路過的普通人家,正護送我家夫人上京,不巧前頭有石頭堵了路,所以就停住了。”
前頭十來個護衛(wèi)表情嚴肅,半信半疑,后頭一護衛(wèi)收起佩劍,跑到那輛華麗的馬車前去稟報車內人。
少時,護衛(wèi)又走了過來,對盧春問道:“既是普通人家,下面好好的大道不走,作何選著兇險的山路?”
盧春忙道:“因夫人急于上京,我們這才選了山路。實在沒想到,這路上不知何時堵了塊大石頭,怎么也挪不開。”說罷,盧春抬頭看了看那輛馬車后面,似乎還有十幾個護衛(wèi),他心下一喜,忙又道,“方才在下試過那塊大石頭,若有二十人左右,想必能挪得開。”
護衛(wèi)狐疑地將盧春一番打量,少時又走到邊上探了探前面,果真見有一塊大石頭堵著路。可心中仍舊不放心,于是再次回去稟了車內人。
末了,護衛(wèi)又返了回來,卻道:“勞煩請你們家夫人下馬車,驗明身份,再開路。”
“這……”盧春一時為難,可還是返了回去,將原話告訴了姜成瑾。
姜成瑾眉頭一皺,低聲問:“他們都是什么人?”
盧春搖頭:“看不清來歷,可看那些護衛(wèi)穿著像是宮里的錦衣衛(wèi),在下也不敢確定。夫人您看,可是要下馬車?”
姜成瑾眸子一轉,點了點頭:“既如此,想必也是我得罪不起的人,我這就下來,你去跟他們說一聲。”
少時,苗兒先下了馬車跑到林媽媽的馬車里取來紗笠,梨香給姜成瑾帶好紗笠,這才下了馬車,而后面的林媽媽和兩個婆子小廝也都下了馬車。
這時,先走上來四個護衛(wèi)對著她們一番打量,當見到帶著紗笠的女人時,護衛(wèi)作揖問:“請問夫人貴姓,從哪兒來,為何去京城?”
姜成瑾輕聲道:“回大人的話,妾身本姓姜,夫家姓孟。妾身從松城而來,上京尋親。”
未知對方是什么人物,知不知孟家,亦或是與孟家是否有恩怨,姜成瑾只能謊報。
四個護衛(wèi)來回觀察她們許久后,這才返了回去。而那邊,又有幾個護衛(wèi)開始用佩劍刺進車馬里,刺進箱子縫隙,十分仔細而謹慎地檢查著。
“奶奶,他們怎么這樣?”苗兒郁悶不解。
“別說話,讓他們查。”姜成瑾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