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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正事兒呢!你這猴急的跟什么似的?”她伸手捂住他的嘴,擔憂地說,“怎么也該想個對策,不然今后她還要給你塞人可怎么好?我也想不通,如今孟容都是嫡子了,她做什么還針對著你不放?”
孟惠聽此,眼中的戲謔之笑瞬間消逝,他輕輕掰開姜成瑾的手,看了看外頭的燭火,確定周圍沒有耳朵偷聽,這才湊到她耳邊,低聲地問:“你真想知道這么多?不怕我給你帶來煩惱?”
不想,她卻反駁道:“你什么都不讓我知道,一旦發生什么事兒我就跟無頭蒼蠅一樣,如此豈不更煩惱?更何況……你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夫妻……那就該告訴我。”
孟惠定定地看著她的眼睛,少頃嘆了一聲,說道:“十九年前寧城發了一次大水,大水之后就是瘟疫。很多人都染了病,偏巧我娘那時也生了病,也是嘔吐不止,經常昏厥。當時宮里太醫忙的不可開交根本無法出宮為我娘診治,他們就不知去哪兒找了個蒙古大夫,說我娘是染了瘟疫的征兆。于是老太爺不顧一切非要把我娘趕出孟府。那時大家都不知道吳氏有個老鄉叫李存恩,原本是孟家做管事,后來得罪老太爺被趕出孟家,卻進了宮做了太監,跟了皇貴妃,勢力愈發大了。我娘被趕走后,有人一直從中作梗阻止我娘回家。后來還用一具得了瘟疫被燒焦的尸體冒充我娘。”
姜成瑾聽得一身震驚,不由自主地緊抓著他的手臂。孟惠感知,忙又將她摟在懷里,邊拍著她的背,邊笑道:“我剛進府時曾見吳氏這樣抱著孟容哄他入睡,那時還傻傻地問她為什么不哄我睡?”
姜成瑾聽了,一時有些心疼,只好伸手抱著他的腰,以示安慰。
“也是自打小紅那事兒后,我父親才告訴我,吳氏是李存恩的義女。當年他們設計趕走我娘,吳氏又設計勾引我父親,孟家以為我娘死了,欲給父親續弦,可巧吳氏自稱有了身孕,加上當時又有李存恩試壓,孟家才不得已娶了她。可孟家人都不知道,我娘并沒有死,而是被他們賣到了畫舫上,且當時已經懷了身孕。那些所謂的瘟疫的征兆,不過是我娘害喜罷了。懷了我卻害得她被人設計趕走,生下我又害得她血崩而死。我在跟著畫舫上的周媽媽活到五歲,周媽媽心善,五年來一直幫我打聽生父的下落,就憑著我娘生前留下的一只簪子。”說著,他情不自禁地摸上她發間的石榴珠簪,聲音有些苦澀,“我還是回到了孟家。”
聽他后面的聲音似有些古怪,姜成瑾忙抬起頭來。可見孟惠卻閉著眼,似乎并不想讓她看見自己軟弱的一面。
她半支起身子,輕輕地撫上他的臉,少頃,嘗試著順著他的背,左頰貼在他的側臉上,一時不知該說什么話,只能用如此親近的舉止來表達她能理解他自幼失去娘親的悲哀。
二人廝磨許久,孟惠這才抱著她的腰將她重新摟在懷里,對她說:“孟家二百多年攢下不少家財,吳氏是怕我跟孟容分家產,又怕父親有意讓我襲官。為了將我整垮,在弄臭我明名聲這事兒上,她沒少下功夫。這一招夠狠,縱是今后老爺有意讓我襲位,世人也已經知道我專會風流快活,是做不成什么大事的。如此,將來吳氏想要爭奪,便有理有據。上次是秋禾,為的是挑撥咱們夫妻感情。這次是曉霽,恐怕是她已經查實百草堂是我的,想著法兒給我塞人,好對付你,等你把擠走,她做主扶正她的人,我的一切就將受她控制。”
“那怎么辦?這回是曉霽,你要怎么應付呢?”姜成瑾擔憂地問。
孟惠卻笑道:“我自有辦法,只是有一條,望瑾兒牢記在心。”
“你說。”
“你我夫妻本是一條船,切不可輕信他人的詭計傷了自身。”
姜成瑾沉默片刻,這才點頭。
心事盡訴,孟惠這心里竟無比通透。只是往后要叫瑾兒多慮的事情不知要多添幾樁了。他原是不想讓她知道太多,可如今他的生活里多了一個她,以往獨自壓抑的心事如今能夠暢懷,總好過昔日他只能對著冷墻自言自語。
好在如今上天賜給他一個比日光還要溫暖的人兒,心下想著,手不覺又加了幾分力。她溫暖而有柔軟的身子,憑他如何愛撫親吻也不夠。
“你別蹭了,怪熱的。”
“不妨,待為夫幫你把這層礙人的料子脫了。”
新鑄的金鎖是任何鑰匙也開不了的,只有與它配套的那把金鑰匙才能插入開啟溫暖的大門。
進進出出,金鑰匙插弄了好幾下,轉動了好幾下,終于只聽一聲悅耳的‘咔擦’。
“終于開了。”
府里有個管地租的老馬,是個正經人物,因這幾個月被老爺派了差,所以不在府里。可這個老馬卻有個年輕風騷的小媳婦,模樣倒是一般,就是那大屁股大胸生地好。
這會子,琉秀手里拿著一把老馬媳婦給的金鑰匙,開啟了府里的糧倉。門一打開,便見一個單穿著肚兜的小媳婦,側躺在草堆上,對著他媚笑。
“死相,這么晚才來。這大日天的,人家等的滿身大汗,極樂巔峰都自爬好幾回了。”
琉秀哪里經得住這樣的魅惑,當下松開腰帶,餓狼撲食般地撲了上去。
……
翌日,孟惠和姜成瑾正做著香夢。
忽然,吵吵嚷嚷的聲音從外頭出來:“快告訴三爺,琉秀要被老馬打死了!快讓三爺出來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