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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盡于此,孟惠自知眼下多說無益,一切自當有說明白的一日。于是又想起她的腳傷來,忙坐在她對面,喊橘清拿來藥酒。
姜成瑾見他記著自己的腳傷,便不想給他添麻煩,忙道:“你自己都帶著傷,叫橘清給我擦就行了。”
孟惠可不依,能夠靠近她的大好機會,他可不會錯過,于是自顧拿起她的腳放在自己腿上,又主動給她褪去鞋襪,邊將藥酒倒在手心,邊道:“你看,你一傷了,我也傷,這才叫夫妻相隨呢!”
“呸!隨什么不好隨這個!”
孟惠聽她竟是啐的‘以傷相隨’而不是駁‘夫妻’二字,心中一時有些滾燙。
姜成瑾亦是少時才反應過來其中關鍵,但想反駁又覺得沒必要。
一時,二人相對無言,又因一句‘夫妻相隨’莫名掀起了一陣尷尬。加上這會子,孟惠倒滿藥酒的手已經敷在她的腳踝處,肌膚相親,氣氛又一下子從尷尬上升了到了另一個層面去。
真真是白如雪,滑如玉。
孟惠的整個人好似被那嫩足定住了一般,心頭滾燙,眼中亦是渴慕亦是喜,一時連擦藥酒都給忘了。
“你做什么?”姜成瑾見他呆愣著,一時羞憤,忙動了動腳,“還不快些?”
“額?是,好。”卻見他如夢醒般反應過來,這才拿好了姿勢替她擦藥酒。
看他似模似樣的一番拿捏,姜成瑾雖不好說他,可到底羞于在人前露出腳來,便嗔道:“你把頭轉到一邊去。”
原以為孟惠這般無賴,哪里肯錯過占便宜的機會?
卻不想,他竟言聽計從,真的將頭轉到一邊去,只憑感覺替自己拿捏擦藥酒。只是這海馬藥酒的味兒甚是濃重,竟叫人一聞便醉,否則孟惠這會子臉上怎么多了一抹紅似的?
藥酒擦畢,二人各自轉身收拾。
孟惠收好藥酒,見她已經穿好鞋襪,便道:“這藥酒每逢早晚擦一次,直到消腫為止不能停斷。”
姜成瑾不看他,只輕輕地問道:“若是我忘記一兩回可有大礙?”
“我可替你記得。”這句出口,孟惠以為不妥,連忙抬頭看了看她的臉色,屏息看了半響,見她終于輕輕點頭,方松了一口氣。一想到此后還有與她這樣相處的機會,心中不覺生出一股甜滋滋的味道,登時彎起了嘴角。
趁此形勢,原還可以跟她多敘敘好話,改善改善自己在她心中的形象。不想,孟惠才要開口,梨香卻不逢時地走了進來,言道:“外頭來了個人,我和橘清都不認識,不敢讓他進屋呢。”
“什么人?”
“叫什么秀。”
“琉秀?”孟惠一時驚喜,“好小子,居然才回來!”說罷,徑自出了屋子,到門口去。
姜成瑾卻沒有出去,她自知道鐘靈琉秀二人皆是孟惠的侍從,也沒有好奇的。倒是梨香,打開窗戶散散屋里的藥酒味兒,卻趣道:“依我看,橘清這丫頭今后有的丟神了。”
“這話怎么說?”姜成瑾對著妝奩試戴簪子,疑惑地問。
“奶奶又不是不知道橘清淺眼皮子,凡是長得好些的男子,她都要看走了神。可爺們好看些的斷不能造次。這不,外頭那個琉秀可就中了她的意了。”梨香噗嗤一笑,“奶奶要不出去瞧瞧,倒是個俊俏的小子。”
“梨香。”而姜成瑾聽話的關鍵卻不在她打趣橘清的事兒上,“誰讓你改口了?我不是吩咐過私下你和橘清二人都不要改口嗎?”
梨香一聽,登時沒了笑意,為難道:“便是沒有改口,叫林媽媽知道了。方才在院子,林媽媽給我們下了鐵令,今后我們只能稱您奶奶、稱姑爺為爺,省得叫人聽見了,越發拿住多嘴以為咱們姜家的奴婢沒有規矩。”
林媽媽的囑咐何嘗沒有道理,原本一進門便要改口的,只不過是姜成瑾自個兒不愿從現實罷了。
于此,她也沒有什么好說的。將簪子放回奩中,無趣地靠在一邊。而屋里一靜下來,外頭人說話的聲音便聽得清楚了。
便聽得孟惠和鐘靈琉秀在門外嘻嘻哈哈的笑鬧。
“爺!瞧我給您帶了什么好玩意!”琉秀背了一大書簍子回來,里頭竟是些京城里帶來的稀奇玩意兒,說著,他拿起一件,葫蘆似的形狀,一打開,竟有白霧冒了出來,唬地孟惠直喊奇哉!
“你小子,叫你去辦事,你給我弄這些玩意來做什么?”孟惠奪過他手里的葫蘆,仔細研究起來。
琉秀笑道:“都是辦好了事兒才給您逛的玩物,也是想如今家里有了三奶奶,有一半也是孝敬咱們奶奶的。”
孟惠將葫蘆丟回簍子里,招呼他進屋:“還不拿著東西去給你奶奶磕頭去。”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