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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一眼魏勁波,見他苦著一張臉,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氣氛一時有些尷尬,金剛和戒葷在邊上看著也不知道說什么好,戒葷干脆阿彌陀佛了一句,然后閉上眼睡覺了。
我想了想,差不多是時候了,就從口袋里掏出了辰砂手鐲,塞進了魏勁波手里。
他愣住了,呆呆地看著我。
“不用那么麻煩,送你了,”我慷慨地說道。
好心疼,真的好心疼,媽的,我這敗家崽子,隨手就送出去了半套房子!疼,疼,疼!
雖然心疼得要死,但是既然送人東西,就要送個全套,這人情才圓了,我臉上依然保持著風輕云淡:“是朋友就不要多說了,這東西對我,也就是個能擋擋鬼的鐲子,對你可能才真的是有大用,你要是也當我是朋友,就收下吧,別再談什么換不換的。”
我強忍著心疼,喝了一口茶。
眼角的余光看見金剛一臉古怪的笑意,我心想,恐怕金剛早就看出我的想法,所以故意不攔著我,看著我裝逼。
再看魏勁波,依然呆呆望著我,半響說不出話來。
他也就十來歲,頂多二十左右,而且通過這一天的接觸,我發現他的心志其實蠻單純的。
這逼裝得漂亮!
我在心里給自己點了個贊。
魏勁波被我這價值半套房子的辰砂手鐲和幾句義薄云天的話噎了半天,突然猛地一拍桌子,本就極大的嗓門抬高了八度:“你不會是個GAY吧!我不搞基?。?!”
“噗……”
我氣得一口茶噴了出來,貂魑一下子跳到了戒葷的光頭上,就連戒葷也嚇了一跳,睜眼念了幾句阿彌托?!赃叺膸讉€美女服務員聽到聲音,不住地往這邊看。
現在的孩子都怎么回事,說好的心思單純呢!?
我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伸手就去搶魏勁波手里的辰砂鐲子,但是緊跟著,我就后悔了。
魏勁波見我要搶回鐲子,似乎誤會了什么,緊張地護著鐲子,咬著下唇,一臉屈辱地大喊:“等等??!你讓我再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尼妹啊!我當時就崩潰了……這一著急,偏偏嘴里下意識地罵道:“你能不能小聲一點!”
話一出口,我心里就喊了一句“糟糕”!
按照這個對白的內容,徹底豐滿了整個扭曲的橋段,就連金剛看我的眼神也帶上了一絲古怪,戒葷更是阿彌陀佛地念個不?!?
周圍已經有人對著我們這里指指點點了,我甚至看到了幾個漂亮的服務員眼中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
喂!你們全都誤會了啊!
我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這時候,無論是回答“我想你誤會了”或是“我不是基佬”之類的話,都是在我已成基佬的扭曲事實上加“狡猾的基佬”或是“膽小的基佬”這樣的標簽。
這么一想,我干脆也不解釋了,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見魏勁波還抱著辰砂鐲子在那兒糾結,我淡淡地說了一句:“鐲子是送你的,愛要不要,而且,我已經有女朋友了?!?
魏勁波聽完這話,遲疑了一會兒,居然還小心地問了一句:“真的?”
我點了點頭,心里補了兩個字,以前……
至于他要怎么理解女朋友三個字,我也不想管了,更不敢管了,我只想盡快岔開這個話題,等以后人少的地方再解釋吧。
魏勁波想了一下,收起鐲子,正色道:“好兄弟!以后但凡有用得上我魏某的,刀山火海,在所不辭!”
我擺了擺手,有些意興闌珊。
魏勁波卻不管那么多,主動拉住了我的手,塞給我幾張亮閃閃的符箓,其中赫然還有那張遁地符。
我注意到金剛的臉色變了變,想來這些符紙并不便宜。
“之前是我不對,好兄弟本就不該那么計較,這幾張防身的符箓陳兄你一定要收下!”
魏勁波的聲音非常大,我四下看看,怕再引起誤會,也就將這幾張符紙收在了包里。
其實我很好奇魏勁波是從哪兒掏出這些符紙的,眼睛在他身上四處打量著。
他興許是猜到了我的心思,晃了晃食指上的一個銀色的戒指:“這是須彌戒,認主后能夠存放許多隨身物品。”
我好奇地看著這顆戒指,很普通,沒花紋……
魏勁波臉上的表情突然有些肉疼,估計以為我看上了這須彌戒了,我急忙說道:“我還是習慣帶包,你這東西估計是要用道氣來支持的吧,我沒有道氣,也是用不了的?!?
其實并不是我不想要,只是我不喜歡太為難別人。
這神奇的戒指連顧唯和金剛都沒有,想來一定是稀罕東西,我懷疑魏勁波的身份不只是一個茅山小弟子那么簡單,關于他的身份,他要是愿意說,以后自然會告訴我,我也沒必要去問。
我又委婉地表達了想學習這符箓之術的意愿。
魏勁波想了想,說可以教我基礎的符錄之術,更高級的他目前也不會,不過茅山的秘符卻是不能外傳的。
原來學習符箓分為兩大部分,第一是制作原理,第二是秘紋學習。
普通的符箓制作原理,倒不是什么秘密,許多宗門都有收錄。
不過茅山派的符錄之術之所以出名,是因為他們在符箓一道上曾誕生過許多天才,比較出名的有東漢的左慈,南朝的陶弘景以及唐代的李白等,這些先賢在原本的符箓基礎上,創造出了許多特殊的秘符,使得茅山的符箓秘術天下聞名。
我與魏勁波又聊了一會兒,簡單學習了一些符箓的原理和知識。
直到金剛提示大家時間差不多了,于是我們才分開行動。
我按照地圖上的位置,找到了一個長型大廳的盡頭,大廳的左面都是玻璃,站在我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四號停機坪和金剛他們三人,戒葷對著我揮了揮手,我也揮了揮手回應。
等了沒多久,大約五點二十分左右,一架美聯航的飛機就緩緩地向停機坪開來,應該就是齊可為所搭乘的航班了。
飛機停下,很快,擺渡階梯車開了過去,貼上了飛機艙門,艙門打開,機上的乘客陸續走了下來。
我們等了沒多久,就看到齊可為扶著一名女子慢慢走下階梯,那女子應該就是齊可為的妻子尤俊。
一切都很正常,我看到金剛幾人迎了上去,他們聊了一會兒之后,一起向著塔樓的方向走來。
看著熙熙攘攘的人群,我總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
人群中有中國人,也有外國人,有的外國人下飛機之后四處看了幾眼,接著就跟著人群一起向前走了。
對了!為什么沒有機場的地面人員引路?
一般這種不近不遠的機位下機后是走回塔樓的,不過會有機場地面人員拿著信號棒引路。
正在我感到奇怪的時候,一個穿著機場地面工作服裝的人出現在了我的視野中,他是從塔樓方向跑出去的,但是……
有問題!
第一,機場的工作人員正常情況下不會遲到,而且,他的手里拿著一卷報紙,報紙中間似乎是卷了什么硬物。
我沒有猶豫,立刻就給金剛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