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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暗嘆,這齊老太也是一苦命之人,人到晚年,剛開始享清福,就接連遇到這種事。
“阿彌陀佛……”戒葷突然宣了一句佛號,發音字正腔圓,聲音洪亮,完全不看不出平時結巴的樣子,看來顧唯說的沒錯。
齊老太眼睛有些濕潤,接過顧唯遞過的紙巾抹了抹淚,又開始說要委托我們的事情。
原來,齊老太的二兒子也在北京,后來因為擔心齊老太情緒低落又無人照顧,今年年初的時候就將她接回家去,二兒子家在北京市郊,離老宅坐地鐵倒公交也得九十分鐘。
而原本的老宅也就空了出來,開始的時候齊老太隔三差五還回去一趟,喂喂魚,澆澆花什么的……
而就在上個月的時候,二兒子的媳婦兒也懷了孩子,齊老太就顧不過來了,家里的花草和金魚能搬的搬了過來,能賣的也都賣了,一些實在賣不出去的花草也就送了人。
有了孩子,這可是好事兒啊,原本情緒低落的齊老太又有了生活的干勁,卻不料前一個星期,這二兒媳婦在醫院又檢查出了一種怪病,這種病雖說不是什么絕癥,但是以目前國內的醫學條件,要同時保住兒媳婦兒和肚子里的孩子,就不容易了。
這孩子可是老齊家唯一的香火了啊……
為這事兒,急的齊老太原本還有的一些黑發,一夜之間全都白了。
二兒子也是擔心齊老太身體狀況,忙安慰她,據說國外的專家,治這種病還是有成功的案例的。
齊老太又有了希望,只是吧,這如果要出國做手術,花費的錢也是不少的,而且不像在國內,好歹還有醫保可以報銷一大部分。
老二雖說不算窮,卻也絕不算太有錢的那一類人,為這醫療費可就發了愁。
齊老太也是果決,拿出房產證,讓老二直接把老宅賣了。
老二還猶豫著沒敢決定,這畢竟是老齊家的祖宅啊,可是自己住的房子在市郊,賣也賣不了幾個錢,還是解決不了問題。
最后還是齊老太拍了板,房子沒了,還能再買,這人沒了,可就真的什么都沒了啊!
可以看出來,痛失親人的齊老太對生命看得比什么都重。
于是老二將老宅里的家具幾乎都搬了回來,也算是給老人留個念想,之后就將祖宅轉手賣了出去。
房子賣了,老二拿著錢帶著媳婦兒出國求醫去了。
可是這幾日老太太一個人在家里,卻不知怎么,總夢見老伴和大兒子一家三口來找自己,說是有人要害他們家,要搶他們家的地,還要斷他們家的香火。
齊老太半夜驚醒了好幾次,心里一直放心不下,昨天終于把這消息告訴了赴美求醫的二兒子,二兒子還在電話那頭安慰她,可是今天,二兒子的電話就打不通了。
二媳婦兒的電話也關機,這可就急壞了齊老太。
齊老太找到這里,就是希望我們能夠聯系上二兒子夫婦,并查出這一系列慘劇是否真的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聽著齊老太的描述,我雖然很同情她的遭遇,也很想幫忙,不過畢竟也沒有太多經驗,所以不敢貿然開口,只能求助地看向顧唯。
顧唯依然戴著墨鏡,見我看向她,她沉思了一下,開口道:“你們齊家之前是否有得罪過什么人呢?有沒有什么仇家,或者是有過過節的。”
齊老太思考了一會兒,答道:“我們老齊家沒得罪過什么人,鄰里的關系也都挺好的,倒是我老伴不但耿直,脾氣還有點犟,就是有事也不和家里說,出了事都是自己解決的,所以他有沒有得罪什么人,就不知道了……”
“我們家老大和老二,也都屬于脾氣比較好的,兒媳婦也品行端正,不是會惹禍的性子,所以好像還真沒有什么仇家。”齊老太又補充道。
“您愛人原本在什么部隊呢?”一直沒有說話的金剛突然問了一句。
“在海淀區武警部隊,就在西三環北路那邊……”
我好奇地問金剛,是不是知道什么線索,我知道金剛也是退伍的老兵。
金剛搖頭,說只是問問,因為部隊每年都有死亡名額,也許查查最近出事的人,可能對這案子來說是一個切入點。
齊老太聽到金剛的話,臉色大變,緊張地問道:“小伙子……哦不!師傅,您剛才說死亡名額是什么意思?難道您的意思是……這要害我們的,不是人……是鬼?”
我聽到這兒,也是心中一緊,心想難道這罪魁禍首不是人。
“齊奶奶,”顧唯古怪地笑了笑,突然問了一個好像與這件事無關的問題:“您又是怎么找到我們這里的呢?”
齊老太聞言一怔,她看了看我們幾個,又四處打量了一圈,語氣緊張地說道:“我……”
“您放心,如果我猜得不錯,應該是您過世的親人讓你來的吧?”
聽到顧唯這話,不但是齊老太,就是我都嚇了一跳。
我腦袋里不禁又過了一遍這公司的名字,凡事可托……凡事,如果理解為陽間的事物……那這不就是一家專門幫死人辦事的公司嗎!!?
想到這兒,我后背出了一身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