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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里的事情,卻并沒有結束,只見為首那黑衣人當即便冷笑一聲,抬腿向宮夙夜的下三路攻去。
宮夙夜眸光一寒,迅速抬腳回身,而那人卻是虛晃一招,那手腕兒作勢成爪再次向著宮夙夜的胸口猛地一伸!
“哈哈,宮夙夜今日便該是你的死期!”
黑衣人毫不避諱的沙啞聲音,再次響徹在宮夙夜的耳畔,宮夙夜當即不耐地蹙了蹙眉,他加緊了手上的動作,反手朝著那人的腕間猛地一抓,“啊——”
瞬時,那道高亢至女子所獨有的音調,更是讓宮夙夜周身寒涼的氣息,猛然大漲。
他徹底冷下了眸子,沉聲道:“看來本王猜得沒錯,紫魄珠一現世,最等不及的人,果然是你!”
伴隨著宮夙夜說話的這一瞬,他迅速地閃身躲開了其余死士對他的攻擊,他手上動作不停,將那黑衣人猛地禁錮在側,一把扯掉了那人的面巾。
轉瞬之間,那張艷麗的容顏一露,不由得讓宮夙夜的眉頭蹙得更緊。
夙太后不屑地哧了兩聲,下一瞬,宮夙夜卻是封了她周身的幾處大穴,便將人棄若敝履般的一扔,直接拋到了正不停揮劍阻擋攻勢的夜梓離手中。
“這里接下來的事情,本王就暫且交給你。相信你會知道,某些事情,到底該如何做。”宮夙夜沉著聲音說完,便看也不再看圍在左相府周圍的那些死士一眼。
他掌下的功力,疾疾運出,帶著冰魄之氣的大掌,很快就給這周圍的空氣之中,帶來不止一星半點兒的霜凍。
那不遠處被凝結成冰的葉子,“啪嗒”而落。
這副境況,立時引得被捉在手的夙太后危險的瞇了瞇眸,要不是之前來報的人,說她栽培多年的那女人還是沒用,否則她本好好地安身在榻,僅僅只是得了紫魄珠即將現世的消息,她又怎會突然前來這么一趟?竟然被這群人給活生生地捉住!
哼,宮夙夜,她果然還是小看他了!他的這冰魄神功怕是已經練到了最后一層……
而此時的天曜京郊,司徒空和蒙子田二人,對于突然現身的君卿還是略感驚喜。
畢竟,之前君卿既然已經托付了暗三為她將消息傳來,想必應是不會再急于一時。
想到這里,司徒空不禁諂笑著湊上前去,頗為討好的道:“君爺,此刻酉時未至,本小候以為你不會前來,倒不曾想到……嘿嘿,你這般迫不及待
。”
接到君卿來此消息的暗三,只是冷颼颼的瞅了一眼司徒空,便不再多言。
而君卿聽罷之后,卻是彎了彎嘴唇,轉眸看向蒙子田道:“蒙將軍,昨晚之事,危急關頭,我君卿未能及時來此,特感歉意。當時形勢匆忙,也就只能暫派了跟在身側的暗衛過來。我君卿還望蒙將軍能夠體諒此事。”
聽到君卿的話意,蒙子田心下本就說不上抱怨,但此刻君卿既然這般一說,他當下也不敢再多做推辭,“君大小姐哪里的話,出了昨晚一事,該是我蒙子田牽連了大小姐。要不是末將識人不清,就不至于……”
后面的話,哪怕司徒空早就給他分析過利弊,但此時由他嘴里說出來,仍覺苦澀,畢竟是那么多年出生入死的兄弟……這匆忙之間,唉……
君卿瀲滟的眸光,微微一閃,隱藏在暗處的容顏,倒是一時讓人猜不透所思,而就在她被人迎進營帳之內沒多久,天曜京郊,便再次迎來了一抹緋色的身影。
而夜梓離奉命將包圍在左相府附近的所有死士盡數擊殺以后,他這才將仔細捆綁過后的夙太后,不動聲色地押進了攝政王府內的暗牢里。
軒轅恒端坐在一側,聽聞身邊的暗衛向他稟告完之前打探而來的消息,他不禁沉了沉眸,這天曜的太后,果然如此有野心……若是如此,宮夙夜真的將她擒住,那明日的武試,呵!他該又是會隨意拿個借口來作為掩飾。
畢竟,放眼整個天曜皇朝,也就只有在朝堂之上幾乎一手遮天的攝政王殿下膽敢如此。
而今日單單只是紫魄珠現世,那些人就能如此沒頭沒腦的湊上前去送死,若是兩日后西涼的人,從法華大師那處,真的探聽來了滄瀾玉龍佩的消息……嗯,想必法華那老頭兒近日過得也定不清凈!
當然,此時藏身在華巖寺的法華,并不知道他今日已被宮夙夜那廝無端端地給坑了一把。不過,就算他知道,估計也只會捋捋胡須,風輕云淡的笑嘆,因緣際會如此。
而此刻,技不如人被關押進暗牢里的夙太后,卻是面對那沉著面色的夜鷹等人,一陣冷嗤。
本以為關進暗牢之后無非就是忍受一下被鞭笞的審問,誰料夜梓離等人,竟然一盆辣椒水迎頭對她潑下去,等到她真的快要叫破喉嚨的那一刻,才一棒子將她打暈!
而夙太后直到真正被打暈的那一刻,她才猛然響起,她這是在耍什么小聰明!哪怕就是讓宮里的暗衛全都前來送死,也總比她此刻身陷囹圄的強!
天曜與赤燕的事情,今晚她既然沒那個機會等到燕帝的修書,連帶著之后的很多事情,儼然已經喪失了主動權。
哪怕,她不會承認她輸,但是她此刻唯一能祈望的不過就是她能早點兒醒來,讓她從宴王府里所帶出來的親信想辦法把她救出去。
她堂堂一朝太后,又怎甘心淪落于此!
酉時一過,夜便漸漸的深了。
天曜帝京,定國公府
“主子,屬下收到最新的消息,攝政王抓住了太后的把柄,太后此刻已經身陷囹圄
!跟在太后身邊,宴王府里出來的親信,傳了密令,說是要主子親啟!”
忽明忽暗的燭火,幽幽地映在那人的臉上,北辰子潤微微囁嚅了嘴唇,閉了閉眸,內心掙扎了片刻,終是不忍,只能開口道:“拿過來吧。”
“是!”暗影將手中的書信一遞,便十分盡責的侍立在了北辰子潤的身側。
北辰子潤黯著眸光,將這封信看完之后便揉成了一團,泄憤一般的扔在了遠處,抿唇不語。
“主子?”暗影試探地喚了兩聲。
半晌,北辰子潤只得沉沉的揉了揉眉心,對著暗影吩咐道:“她……還真能折騰些事兒!如今,朝中尚且有天曜與赤燕的聯姻之事等著處置,偏偏這個關頭,她當真是野心昭著,迫不及待地跑去湊王叔的霉頭!”
“這件事情暫時不用理會,相信短時間內王叔必定不會要了她的性命,若是她手底下的那些親信和她一樣不好打發,那你就干脆在說話之前加上我師傅他老人家的名義。”
“這般一來,他們該是不會再貿然造次。”
暗影眸露擔憂地瞅了北辰子潤一眼,隨即恭敬地應了聲是。
北辰子潤揮揮手,示意他下去,暗影靜默一瞬,頷了頷首,對于他,索性也就不再多勸……
此時,天曜京郊,神兵的營帳內,君卿目露擔憂地瞅了一眼仍舊躺在榻上將養的兵將一眼,她思慮一瞬,踱步走出營帳之后,這才問道:“蒙將軍,除去之前那些叛徒已經被血洗掉,還有躺在榻上的兵將以外,此處的神兵,還能夠調動的人數,還有多少?”
蒙子田聽到君卿竟然直呼宮夙夜的名之后,先是驚異了一瞬,隨即他沉吟一瞬,便慘淡著神色道:“不過三萬……”
“三萬?”君卿面上的神色凝重,不禁抬眸看了司徒空一眼。
司徒空跟在君卿的身后這么多年,她一個眼神兒飄過來,他司徒空自然很快就能明白,“我司徒侯府手里能調遣的兵將不過二十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