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風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更何況西涼國師一直都蠢蠢欲動,他不說握有整個西涼在手,只要他想,揮兵討伐,也不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將軍!”蔡副將恭敬的抱著拳頭,眸光懇切地看了凌墨塵一眼,“我北齊有這個實力,末將不甘心就這般按兵不動!”
蔡副將的話,到底是讓凌墨塵有那么一絲的動容,他眸光微動,抬眸遠眺了一眼,須臾之間,他沉思一瞬,低聲開口道:“我北齊的兵力強盛是不錯,可赤燕已與天曜的人聯手,而東楚似乎更是天曜攝政王的后盾。”
“南疆附庸于赤燕,西涼的人卻又一貫樂于獨行……”
凌墨塵眸光微動,“如你所說,我北齊雖不能做按兵不動的懦弱之輩,但又更不能貿然去出那風頭。這般看來,這番天曜之行,我北齊已是不能做那雪中送炭之客,獨獨只能錦繡添花。”
“既然如此……”凌墨塵眸光一凝,“待得今晚夜幕一至,你就隨本將軍前去營帳,慰問一番!”
得了凌墨塵的命令,蔡副將那雙眼眸之中,宛如亮起了星星之火,“是,末將謹遵將軍之令!”
這里的一番精打細算,方才落下帷幕,而南疆行宮里的塔里木卻是在心中猶如燃起了一股悶火,他惱怒著神色,當即不滿的咆哮了一聲,“這天曜的人真是卑鄙!擺明了就是在和西涼東楚的人聯手欺負我南疆!這叫我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面對著塔里木的惱怒,南疆王堪堪靜坐于此,仿佛早已習慣了他的脾性,“這口氣咽得下,咽不下如今的形勢看來已并不是那么重要。”
“塔里木,你忘了今日一大早,咱們南疆的人就收到的消息,天曜京郊神兵所中的那些蠱毒,竟然被回春堂的一個普普通通的大夫,僅僅只是熬了那么幾副湯藥就被弄得所剩無幾。不如,你先來說說這天曜是打哪兒來的神醫,妙手回春,竟能到如此地步?”
南疆王的話,總算是讓對天曜這一行人惱恨不已的塔里木尚且找回了一星半點兒的理智,他先是不屑的哼了兩聲,瞇著眸子,思慮一番之后,這才開口:“對于我南疆的魂蠱,本將軍還是有自信的!”
“被下蠱之人前三日,食不下咽、寢不安席,但只要直到三日之后,待到笛子響起的那一刻,憑借著咱們手里所掌握的母蠱,就定能把那些人控制住。”
“彼時校場之上,天曜神兵與我南疆刀劍相向之時,無疑是自相殘殺,定會自亂陣腳!哼!不過,若不是有了那臭老頭兒的插手,那些人又如何能輕易擺脫我南疆蠱蟲的掌控!”
“哼!那些人也還真是可惡!虧得昨日本將軍還聽了愚兄之令,生生將派遣過去的兵馬,撤了回去。”塔里木氣哼哼的說著,陰沉著眼眸,“王上,華巖寺的那臭老頭兒莫名插手,咱們要不要……”
塔里木面上這般詢問,可是手下卻是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端坐在一旁的塔里格冷飄飄的朝他睨過去了一眼,塔里木面色一僵,堪堪一笑之后,這才收回了手。
南疆王聽了塔里木的話,明顯是在沉思,“天曜如今的兵力,實際并不比北齊強盛。再加上雖然我南疆一事,有了那些壞事之人的插手沒成,但據手下的情報打探,赤燕三皇子那邊的動作,他們那日也并沒有閑著。”
“天曜的各大賭坊一夜之間,百姓改注,你以為這件事情幕后最大的推手,會是因我南疆不成?顯然,把人丟在青樓,西涼的國師不屑做,東楚、北齊兩大強國的人則更是沒那個必要。”
“獨獨只有赤燕,的確是和我南疆一個戰線。”南疆王抿唇說著,“不過,那又如何?這世道親兄弟都不定靠得住?更何況是一個意欲和天曜聯姻的赤燕?”
“雖然我南疆并不明白燕帝陛下緣何會這般做,但細細想來,這件事情,倒是值得推敲一番的。”
“那赤燕若是真與天曜聯姻,這葉凌公主和禮郡王二人……若咱們真被北辰宴那廝,反過來野心勃勃的下了套。王上,咱們若不先對他下手,那這之后……”
塔里格口中所說的話,他南疆王并不是沒有考慮過。
他沉著眸色,細細思量一番,“明日的武試,會是一個好時機。若是待到今晚,咱們手下的人都未能等到燕帝陛下修書而來的消息,那么明日,咱們就不妨在進宮之前多調派些人手潛藏在暗處。一旦時機合適,便不用專程去等滄瀾玉龍佩的下落,咱們倒是可以給他們來一出直搗黃龍!先奪了他天曜帝京!”
南疆王的話,讓塔里木的面上興奮不已,而塔里格的眼角卻是不安地跳跳,他眼眸微沉,面上的表情,一時隱匿在暗處,倒是讓旁人也猜不出,他此刻正在想些什么。
而反觀此時,藏身在宴王府書房的北辰宴眸光沉沉,并不知南疆一行人已經懷疑到了他的頭上。不過,只是他方才在宮里收到的一番消息,哪怕不足以讓他動怒,但有了北辰墨與赤燕公主的那一事,在幾乎與宮里那女人撕破臉之后,倒是更是讓他的心底多了一顆懷疑的種子。
按理說,知子莫若父,北辰墨是他的兒子,他沒道理,在他這番作為之前,不能猜透他腦袋里在想些什么。
可是偏偏,凡事總有那么些例外。
當然,這例外卻是源于左相府名喚“葉清晚”的那女子。
當初,他北辰宴為墨兒挑了這么一樁婚事,所謂的不過就是有傳言稱滄瀾玉龍佩就在左相府出現過,而只要他娶了葉清晚,非但他朝中多了一個助力,日后能讓他名正言順的接近左相府的理由更多的是。
偏生,從一開始,葉清晚不貞之后,南疆的人恰到好處的向他拋出了橄欖枝,而他自己更是絲毫沒有多想的便命墨兒,毀了這樁親事。
待得這之后按照南疆人的吩咐,他又命墨兒拿出了象征著他禮郡王手底下所握兵權的令牌,親手交給楚依依那女人之后,為的就是引蛇出洞。不過,事與愿違,此事非但沒能成功,倒還讓他賠了夫人又折兵,沒有打探到一絲一毫滄瀾玉龍佩的下落也便罷了,反而還讓定國公府的那女人,將墨兒的令牌牢牢握在了手中。
這一部分權利的丟失,讓他北辰宴宛如啞巴吃黃連一般,有苦說不出。
在與夙太后互相心懷猜忌的同時,他又不得不一門心思的對南疆的一行人極盡巴結討好之事。
若是他是一條狗,南疆人身邊的一條狗,若是換做了往日,他北辰宴必定嗤之以鼻,人不為己,天誅地滅,他北辰宴在先帝死后,就是有那個野心!就是不滿宮夙夜那廝把控朝政,更是看不順眼北辰子潤那個傀儡皇帝!
不過,那又如何,比起今日南疆瞞著他,與北辰墨的那一番算計,哼!還真是讓他細思恐極!
赤燕與天曜聯姻,只要燕帝的修書一到,恐怕就該是板上釘釘的事!
在他的眼里,既不愿宮夙夜那廝能得到這般好的助力,更是不愿赤燕這邊的勢力,并不往他這邊靠攏。
廣娥宮,乃是逸王和他母妃在這宮里所僅有的居所,他北辰宴既然能夠派人打探到昨日宮宴之后北辰玄逸的行蹤,那么他想要的必定是將那人也一塊兒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