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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這種說話做事的代入旁人的情感與理智,在這個世上,除了那些戲子,恐怕真的是很少能有的。更何況,就算之前的那幾人就算有想過,但沒準這里面飽含的譏諷與不屑卻是更多。
所以,這護國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他是固執的,但也是聰明的。
他若是比旁人想得更少一層,或許就沒了之前的那么一問,這允證一職,能落在他的身上,倒也的確算是當之無愧!
眸光流轉之間,君卿便已是想了許多,宮夙夜緋色的唇瓣輕抿,眸光一瞬的沉冷,在碰到身旁的人兒時,乍然間就變成了足以融化整個冬日的深深的寵溺之色。
周身遍布的寒涼氣息,獨獨有她在懷的時候,他似乎才能找到最后的歸屬。
對此,不甘地瞪大了一雙瞳眸的君胤,除了不屑地哼一聲以外,就只能嘟囔幾聲,并一味地嫌棄著某些人只知道胳膊肘往外拐。
等到他們幾人再次將眸光投向大殿之上,果然,護國公的眼眸之中并沒有露出和旁人眼中一樣的驚懼之色,他面上反倒帶著一種欣慰與了然的笑,斟酌一番之后,便再次沉聲道:“傳聞中西涼國師睿智若妖,如今一見,果然讓老朽不敢小看!”
“殿下,這場文試,若無意外的話,該當是由西涼的國師……勝出!”
護國公此話一出,底下的天曜朝臣再次陷入一片嘩然,而端坐在上首的南疆使臣,尤以塔里木的臉色最為難看。
“啪!”地一聲,塔里木瞪大著眼,心有不甘的用力一派桌案,當即指著護國公的鼻子怒罵道:“他不過就是一個心懷野心的亂臣賊子,你這老頭兒到底還有沒有眼色!”
“赤燕的人不再,這場文試里,明明就還有我南疆,臭老頭兒,你憑什么就說西涼那成日里只知問鬼問神的東西勝……”出了,后面的話被塔里木漲紅著面色,就這般的卡在了脖子里。
而這一次出手點穴的人并非墨無痕,而是一直以來緊跟在他身側的翎風。
“西涼國師你這是什么意思!”塔里格眼見情況不對,當即面色一沉,眸帶惱怒的問道。
沒等墨無痕開口,翎風再次理直氣壯地說道:“他不僅聒噪,嘴還很臟!”
翎風望向塔里格的眼神不畏不懼,對方眼底的寒意,似是要寸寸的把他侵蝕,塔里的瞳眸危險的一瞇,周身獨屬于上位者的氣勢,不自覺地想要碾壓。
然而誰料,這個時候翎風將頭一偏,眸子愣是看也不再看南疆這個方向一眼,塔里格胸口的氣息一滯,不由得對眼下這副情境更為的不滿。
“哈哈,”解決完南疆使臣的輕慢無禮,護國公此時心情好得對于之前的辱罵仿若渾不在意,他展眉笑笑,繼續道:“對于西涼國師取勝,老朽自是心知在座的諸位心里定然存有疑惑,但想必國師大人,應該不會阻攔老朽給他們解釋解釋。”
墨無痕眼中眸光淡淡,卻是在眾人不察之時,朝君卿那處投去了一眼。
君卿好看的黛眉一蹙,宮夙夜周身寒涼的氣息瞬時一凌,墨無痕頓時輕笑一聲,大方的頷了頷首。
護國公見狀,當即眉色一揚,倏地便轉過了身子,給底下的天曜朝臣緩聲解釋。
直到他最后一刻的話落,不止是端坐在下首的宴王高看了他一分,就連沈驚郅望向他的目光,都不由得帶上了一絲敬佩的眸色。
墨無痕仿若毫不在意的斂了斂眸,在護國公功成身退之后,他倒是恣意的朝宮夙夜遙遙舉杯,“今日的這場天曜文試,逐鹿天下之爭,本國師還未曾謝過攝政王的承讓!”
聽罷此言,宮夙夜的眸色瞬時一深,緋色的薄唇,輕抿了抿,那隱藏在暗處的神色,倒是讓人一時難得猜出他的所思。
君卿瀲滟的眸光微晃,同樣意味不明的凝視了墨無痕一眼。
而今日,天曜國宴的文試一散場,最讓眾人唏噓的除了之前與赤燕使臣的劍拔弩張,南疆人的囂張跋扈,印象最深的不過就是西涼國師那姿容瑰麗的身軀,和那讓人驚才絕艷的胸中溝壑。
墨無痕這種人,若要說他真有心篡位,去當那西涼皇,恐怕就正如他方才所說,兵不血刃,當該不費一兵一卒,整個西涼就已是的囊中之物……
低調黑沉的馬車旁,首先入眼的便是蝶兒那抹焦躁不安的身影,君卿瀲滟的眸光微頓,用眼神示意君胤先走。
然而殊不知,君胤轉首卻是冷哼一聲,索性慵懶著身子,斜斜的倚在了車旁。
宮夙夜緋色的薄唇輕抿,冷睨了君胤一眼之后,終是率先一步的踏上了馬車。
君卿瀲滟的眸光一頓,不再避諱君胤打趣的眸光,她冷靜的把蝶兒拉到了一旁,蹙眉問著,“可曾是府里出了什么事情?”
聽了君卿的話,蝶兒焦躁的跺了跺腳,嬌俏的唇瓣微張了張,再看了一眼君卿之后,她更是一時情急,忍不住用力拽了一下正慵懶著身姿,一身無畏的君胤的袖子。
“……”君胤蹙眉,可是他還來不及開口,就被蝶兒一時給搶了先,“胤少爺,怎么辦?你你,你手下的……”
話說到此處,蝶兒倒是頭一次這般吞吞吐吐,眼下的這副情境,倒是讓君卿斂下了眸子,心下愈發的疑惑。
平日里再如何玩世不恭的君胤,到了此時,一聽蝶兒提起他手底下的人,他周身的氣息當即一沉,反手一把就扣住了蝶兒的胳膊,當即冷聲喝道:“你快說,到底出了什么事!”
“蝶兒……蝶兒也不清楚!”蝶兒眉頭緊皺,“只知道當時情況緊急,是胤少爺你手下的羽七帶著云姑娘一起前來,只是知會蝶兒與素問一聲。并讓我們把他們出府是為了跟羽七有關的消息,告訴你一聲……”
“你說什么?”君胤扣住蝶兒的手,猛地用力,他的眼底同時驀地浮起了一層薄霧。
蝶兒的面色微微蒼白了一瞬,君卿見狀兩步上前,一把拍開君胤制著的蝶兒的手腕兒,“夠了!”
“既然是你的屬下出了事,為今之計,就是趕緊派人查到他們所在的下落,然后再想辦法營……”不待君卿的話說完,君胤那抹素色的身影,就宛如化作了一道風影一般,朝著某個方向動作迅速地運氣一躥。
與此同時,宮夙夜端坐在車內,眸光微沉,對著藏身在暗處的十一出口吩咐了一聲,“跟上。”
“是!”十一恭敬地應了一聲,當即也不敢再多做耽擱,直朝著君胤方才離去的方向,追隨而去。
翎云的身影隱藏在暗處,不動聲色地將這里所發生的一切收進了眼底。
而當墨無痕的馬車緩緩地駛出天曜帝宮之時,一抹黑影卻彷如幽靈一般,纏繞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