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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楓背后的那抹黑影望著眼前的場景冷冷的勾了勾唇,雖然在永壽宮并未在天成或是暮晚的身上,找到她想要的東西,但主子的命令她也算是差不多完成!
若不是還需要她向某些人通風報信,這個時候似乎乘涼看戲,倒也是不錯的選擇。
翎云輕勾了勾唇,在離去之時,終是轉身冷冷地睨視了那陷入混亂局勢的永壽宮一眼,昔日的左相府,在今日,或許就該從這天啟大陸上徹底的消失……
傾文這邊,張太醫在把脈之后倒是給赤燕公主暫時開了幾副方子,但沒多久,赤燕的大夫也進去把脈之后,張太醫的臉色可就算不上太好看了。
在那二人都從房里踱步出來,夙太后與赤燕使臣等人自是著急了幾分。
“公主殿下的情況如今怎樣?”夙太后那襲淡金色的長袍,依舊吸人眼球,她不及赤燕的使臣張口說話,她倒似乎是更急上幾分。
張太醫與赤燕的那名大夫,先是猶疑了一瞬,然后再頗有默契的對望了一眼,終是在一番沉吟之后,張太醫率先開口,“回稟太后,公主身上乃是中毒之癥!這當中摻雜著些許……呃,些許……些許煙花之地所用的香料,所以公主適才才這般,這般如此……”
張太醫似是一時之間想不到什么措辭,他感受到周圍赤燕使臣那不善的眼神,緊張得不停地用他那寬大的袖袍拭去額上的細汗,“而至于方才,本太醫用銀針給公主殿下所逼出來的毒,與大殿之上的幾乎無異
!這……”
張太醫略微猶疑了一瞬,然而當他對上一旁傾文那意味不明的眼神,他心下頓時一跳,雙唇微張,仍是把哽在喉嚨里的話,說出了口,“太后,微臣唯恐下這毒之人心思難測,若是不迅速將那下毒之人揪出,微臣害怕在我天曜這國宴之上該是有更多的人遭以毒手!”
“而彼時別說我天曜要給赤燕使臣一個……”
“行了,哀家知道了!”夙太后微微抬手,打斷了他后面的話。
而在眾人所看不到的陰影之中,夙太后卻是冷睨著眸,神色不明的看了張太醫一眼,她安排他進來這里,是讓他抓住時機挑撥,可不是前來給她當一個諫客!
在張太醫話罷之后,傾文的眉梢微微一挑,示意赤燕的大夫將他的診斷也說出口,赤燕的大夫眸光微微一瞇,他沉吟片刻,才道:“回傾文公子的話,張太醫與草民的診斷相差不多,只不過唯一的區別,恐怕就是他所說的香料……”
“哦?”似乎他的這話,讓夙太后引起了興趣,“哀家方才聽言不都是中毒之癥么?怎么越牽扯似乎越離不開香料這一回事?”
“呵呵,”赤燕的大夫輕笑一聲,“貴國太后娘娘有所不知,此種香料乃是我赤燕女兒家閨閣特制,一般人還尋不來此物。”
他此話一出,頓時引得赤燕的使臣朝他投來怪異一眼,這件事分明就是天曜的疏忽,怎么聽他的意思,反而倒是他們赤燕的人,自己的錯?
傾文面上不露聲色,但只有他那或明或暗的眸光,對于他此刻的心緒,有了些微的泄露,那赤燕的大夫挑眉笑笑,似乎并不受此影響,他轉而繼續道:“這赤燕女兒家用的香料里面,的確不會加催情之物,但也更不會加曼陀羅這種控人心緒之物!”
伴隨著那人最后的話音一落,頓時在場的赤燕使臣一片嘩然,“怎么回事?這里怎么會有曼陀羅這種毒物?”
“誰知道呢?哼!還真是想知道天曜的人,到底是誰有膽子敢給這般謀害咱們赤燕的公主!”
“是啊,你說得不錯,這件事的主謀說不定就是之前與暮晚姑娘對弈的君家臣女!她定是嫉妒了咱家公主比她更出風頭,一時心下暗惱,這才不得已出此下策!”
“可是那歹毒心腸的女人給公主殿下使了這般腌臜手段,我赤燕的公主在他們禮郡王殿下的手里也算是毀了!就是不知,公主她現在還能否醒過來了!”
“我赤燕的公主冰清玉潔,若不是天曜的人……”
張太醫將這些議論紛紛的話,聽在耳里,一時倒也算是說不清心下是個什么感觸,正在他眉露糾結的時候,赤燕的大夫,那個邋里邋遢的臭老頭兒卻又再次開了口,“諸位還請放心,有我鬼谷子出馬,公主殿下除了被人破身之外,曼陀羅之毒在發泄一陣之后,我老頭兒還算有辦法解救!”
然而,殊不知在他這番話落之后,他那邪吝的眉眼一挑,赤燕的使臣居然只在乎三皇子殿下居然請到了鬼谷子,而深深地忽略掉了他后面話里的邪惡之處。
張太醫在這之前本來還因赤燕的人,明擺著不相信他的態度,有些不滿,但此刻在聽到對方乃是鬼谷子之后,驚訝了一瞬,頓時一改先前的態度
!
他那雙瞳孔,在看到鬼谷子之時,不由變得越發晶亮起來!
呵!畢竟若真要說起這鬼谷子是誰,為何得到在場之人這般的推崇!
別的不說,就憑他那鬼醫谷與神醫谷兩派多年的愛恨糾葛,還有他那一手帶大,直至如今都跟在宮夙夜身側的小徒!
就足以讓眾人忽視他那一手稀奇古怪卻又妙手回春的醫術!
偏生這人的脾氣古怪,尋常人等妄圖請他出山幾乎完全摸不到門路,而誰又曾想如今他倒是跟著他們赤燕的使臣,一路也還真偽裝成了普通的大夫。
要不是他今日進宮這番恢復以往的打扮,在有了他的自報家門,這個時候索性倒也沒有人會傻到去懷疑他的身份。
鬼谷子見了他們的反應,不由得抖了抖眉毛,不耐地冷瞥了圍在他周圍的赤燕使臣一眼。
而他身旁的傾文倒還算是理智,在一眾使臣稍微平息下來之后,他出聲道:“不論閣下用何種辦法,還請答應傾文,千萬不能讓公主殿下出事!否則,燕帝陛下……”
傾文沉聲說著,突然抱拳一跪,這陡變的畫風,倒是嚇得赤燕的使臣一愣一愣。
“還望閣下能夠鼎力相助,彼時我赤燕定不會虧……”
鬼谷子緊擰著略微向上翹的兩根眉毛,有些無措的冷打著牙關,還來不及將人扶助,這門外就有人慌里慌張的大喊一聲,“不好了!太后不好了!永壽宮,永壽宮……”
本來夙太后正冷凝著的眸色,在聽到門外突然有人大呼永壽宮的時候,她的瞳眸幾乎快要凍結成冰!
她略微煩躁地閉了閉眼,涂滿豆蔻的指甲,垂在身側,微微握拳。
跟在太后身邊的一眾宮婢,如何又能看不懂臉色,這個時候太后娘娘擺明了是不愿再聽到什么不利的消息,誰知偏偏天不遂人愿,今日這些事情,還真就沒有一件事情,能讓她順心!
“唰”地一下,她飽含著冷意的瞳眸,猛地睜開!其間的寒意讓一旁的鬼谷子都不由得抖了抖。
他瞪大了一雙老眼,有些無措的瞧著眼前這女人,他似乎有些不明白,出了什么事,能讓一國的太后,乍然之間,方才的溫婉不復,所有的一切都被面上的駭然之色所替代。
“張太醫,你就暫且代哀家留在這里。公主若再有什么事,務必向哀家立即稟報!”夙太后吩咐完這番話,便領著她身后的眾人,急急的擺駕永壽宮,張太醫表情木然的應了聲是,肉做的心,卻無聲的寸寸寒涼下去。
鬼谷子見狀頓時皮笑肉不笑的盯視了夙太后的背影一眼,仿若渾不在意的與赤燕的一眾使臣相處著。
傾文離去之時,給他手下的大臣使了個眼色,那個大臣立時會意的微微頷首。
傾文收回了眸子,深深地看了這里的眾人一眼,他沉吟一瞬,腹下微微運氣,轉身便向永壽宮所在的方向飛掠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