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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啟四國的天下逐鹿,沒有了他家主子怎么行!更何況,三公手里兵權的事……
北辰玄逸眸光淡淡,好看的唇角無聲的輕勾了勾,“你所擔心的這些事情本王相信夙夜定自有一番謀算,而本王和他如今……”北辰玄逸說話的口氣微頓,仿若寒潭的眸光,微深了深,“怕是再也回不去……”
書錦的眸光一頓,手上比劃的動作一停,頓時擔憂的凝視了他一眼,北辰玄逸卻是微搖了搖頭,伴隨著車外緩緩“轱轆”聲音的響起,他菲薄的嘴唇,再也不曾開口言語。
與此同時,天曜帝宮的大殿之上,君卿的眸色在那一瞬間微微變換,她好看的唇瓣緊抿,猶豫須臾之后,終是抬眸淺笑一聲,“呵呵,不愧是赤燕三皇子殿下所看重的人,僅僅這么一句話就已切中肯綮
!而正如臣女方才所言,臣女覺得暮晚姑娘長相與那位故人并不相似。”
君卿的話一說到這里,暮晚不禁心下暗松口氣,“但……你們這二者的氣質,恐怕,她也并不如你!”
這話音一出,慕容葉宇頓時不滿地擰眉,“你這是什么意思!本皇子早就說過暮晚乃是本皇子所看中的三皇子妃,你這話除了自打自臉外,無非就是在質疑本皇子!”
面對慕容葉宇的氣怒,君卿眸光淡淡,并沒有逞一時的口舌之氣,她笑意不明的冷掃了暮晚一眼。
伴隨著“啪嗒”一聲,最后一枚棋子輕輕一扣,君卿頓時便抬眸冷笑:“實不相瞞,臣女所說的確乃句句屬實,相信在座的諸位定然對于曾經的天曜第一才女葉清晚之名,也并不陌生。而如今,臣女所說的相似……無疑,就在這盤棋局!”
君卿的話音一落,慕容葉宇瞬時神色不明的沉下了眸光,他幽深的看了略微有些呆立在一旁的暮晚,而偏生這時的暮晚,嘴里卻是不停的喃喃,“怎么會,怎么會……”
在慕容葉宇沉下目光的同時,在座的人都不由得好奇地將目光“唰”地一下,投向了這里。
黑色的棋子,與白色的棋子,首尾相纏,看似密不可分,恍如死敵的境況之下,愣是被黑色的棋子,突圍成勢,生生的殺出一條血路!
而在這最后,宛如在水中潛行的錦鯉,白色的瞳孔倏然一深,乍然轉換成了烏黑的墨色,漸漸地暈開,暈開……
在座的不乏眼尖之人,當即激動地一聲就喝了出來,“這這這……儼然就是一出玲瓏生死局!”
“你說什么?玲瓏生死局?”別說是旁人,就連端坐在玉階之上的眾人,一聽到這名字都不由得紛紛蹙起了眉頭。
玲瓏生死局!顧名思義,對弈之人首先就得有一番玲瓏多竅的心,而至于這之后的生死局,則是輸的人,很容易就被這玲瓏棋局引入魔障,故此,這副棋局,若無參透紅塵的心態,走火入魔,那的確是兵家常事。
而如今,這玲瓏生死局,竟然不聲不響的出現在了這四國來使逐鹿天下的文試,而這么一出,恰恰還出自幾位女子之手……這件事情,它背后所代表的深意,讓天曜的文武百官在慶幸的同時,又不得不紛紛垂首,赤燕的人在今日不僅被西涼的使臣狠狠打了一巴掌,這眼看要是再加上個天曜,那激怒赤燕的后果,他們暫時還不敢想……
而事實證明,天曜的文武百官,方才所想,并不是全無道理,至少慕容葉宇的怒氣,在北辰墨突然紅著眸子,在大殿之上當眾喚了一聲“晚兒”之后,那種惱意,更為明顯。
此時的慕容葉宇眸色陰沉,他只感覺頭頂的怒火,正在“蹭蹭蹭”地往上漲。
“晚兒!是你!對不對,是你?”北辰墨紅著眼眶,突然來的這么一出,顯然也在北辰宴的意料之外,在那一瞬之間,他的瞳眸之中,無聲地閃過一抹怪異。
但很快的,北辰宴又不動聲色地將其掩下。
而反觀端坐在玉階之上的那幾人,除了天成今日一直以來都安安靜靜以外,再忽略掉塔里格唇瓣勾起時,微微泛起的詭笑,那么大殿之上的人,便再無異樣。
君胤不動聲色地觀察著眼下的情景,一雙桀驁的眸子微閃
。
與此同時,大殿之上那抹緋色的衣袍,所散發出來的青紫寒蘭的氣息也愈發濃烈。
“呵,”墨無痕的眸光從棋盤之上微移,他伸出了那雙纖長的手指,輕撫了撫嘴唇,不動聲色地運起丹田的內力,與外界隔開了一個透明的屏障。
“天曜的攝政王,傳聞中殺伐狠厲、冷血無情,從昨晚一事看來,果然不能小覷!”
“啪嗒”一聲,宮夙夜冷厲著眸光,寒著渾身的氣息,斜睨了他一眼,墨色的長發披身在后,他緋色的唇瓣輕勾,“這件事情,本王早就料到會是你的手筆!”
“哦,是嗎?”墨無痕微晃著眸光,神色不明的凝眸看了他一眼,觸手溫潤的棋子被他重重一擱,須臾之后,他低嘆口氣,“那是否本國師真該對殿下如此的了解,所感到榮幸?”
“畢竟,昨晚死在攝政王滄瀾玉鳳手下的人,也該是個足以震驚朝野的數字。”
“本王并沒有親自動手!”
“所以你這是兵不血刃!”
“他們乃是我天曜的叛徒!”
“難道你這不是在狡辯?”墨無痕說完這話,兀自勾唇輕笑一聲,宮夙夜手下的動作同樣一頓,周身殺伐的氣息驟然向墨無痕無聲地傾瀉!
墨無痕對此勾唇冷笑,仿若寒潭的眸子,卻是眨也不眨,他順手捧起一旁的杯盞,輕啜了一口,但下一瞬,他面上的淺笑,微微一僵,杯盞,無聲的碎裂……
“你要知道本王暫時不愿對你動手,是還沒到那個時機!本王厭惡所有自以為勘破天機的人,這當中包括法華,包括你!”宮夙夜一身緋色的衣袍,無聲的沉著眸子,周身盡是那寒涼的青紫寒蘭的氣息。
墨無痕手上的動作一頓,在他正欲開口之時,宮夙夜卻是搶先道:“你們這些人該當知道,本王從不信天命倫理,事在人為……”
“可是似乎攝政王殿下也忘了這么一句,事在人為不錯,可惜人謀天定!”墨無痕眸色一深,看向宮夙夜的眸光,不多不避!
墨無痕的話音一落,與此同時,大殿之上北辰墨那突然轉換成厲喝地聲音乍然響起,宮夙夜的眸色微微一變,緋色的衣袍在半空之中無端掀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在他正欲起身的那一瞬,墨無痕卻是望向棋盤,略微自嘲的輕笑一聲,“宮夙夜,你果然沒有靜下心……”
畫面倒轉,回到剛才。北辰墨的話音一出,整個天曜帝京的大殿之上,無端靜默了那么一瞬,尤其是端坐在悅王身邊的陳側妃那平日里素來嬌嗔的眸光,竟然無端冷厲了一瞬。
與她隔空而坐的悅王妃,無聲地冷瞥了她一眼,腦海思慮之間,大殿之上暮晚突然一瞬的魔怔,再次打破了原本靜默的情境,天成眼尖,一見暮晚的身子開始有些歪歪斜斜的不對勁,立時對著君卿就是一聲怒喝:“君家女,你看看你干的好事!你到底對赤燕三皇子的人,多做了些什么!竟然害得她變成如今這幅樣子!”
然而面對天成突如其來的這么一聲怒喝,君卿好看的唇瓣,微抿了抿,瀲滟的眸光,在看到那抹急急而來的緋色身影之時,卻是微微一漾,她終是抬眸笑道:“公主,難道你當真忘了這是玲瓏生死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