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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軒轅恒話里若有似無的警告,子櫻直接就把它拋擲在了腦后,她一雙好看的瞳眸,狀若無辜似的,水亮亮的眨了眨,“太子皇兄,你這話不就說得有些過了?”
“當初在宮里,若不是父皇他老人家舍不得……她受苦,否則來這天曜的一趟,哪兒能輪到你?”子櫻慣性的把軒轅恒的話,直接給無視,繼續(xù)耍著她在宮里的那副嬌蠻性子。
但很顯然,在東楚廣袖一招,便可呼風喚的太子殿下,哪怕是到了這天曜,治理她軒轅子櫻的本事依舊不會差!
子櫻這里還不滿的撅著小嘴,軒轅恒就已經危險地瞇起了眼,一步步地向她靠近。
“子櫻,你這話在你皇兄面前倒是說得不錯。不過,似乎你做忘了一件事……”軒轅恒挑著狹長的眸子,輕聲附耳在她身邊說著,那從單薄的衣料所透露出來的熱氣,卻是讓軒轅子櫻一陣陣臉紅。
她不得不漲紅著一張臉,竟有些害怕的向后退了兩步,吞吞吐吐的道:“呵呵,皇兄!能,能有什,什……什么事?”
軒轅恒并不理會她的退后,他固執(zhí)的靠近,惹得她手腳一陣驚慌,頓時一張清秀的小臉上,顯得有些無措。
轉瞬間,龍涎香的氣息,在她的頸項間逼近,她只聽得她的心跳一陣“噗通噗通”。
太,太……子皇兄,這是要干什么?他們不是兄妹么?就算那日在天曜帝京的城門,他都沒有如此逾矩過。
“子櫻,”他湊近她耳邊低喚,在他微微挑眉仔細打量著她此刻不停變幻的神色之后,他唇邊難得勾起一抹壞心思,“你又在想些什么?”
“轟——”軒轅子櫻的臉色,漲紅之后,在她閉眼之后,瞬間就成了煞白,她頓時眸露驚慌的一把將面前的人推開。
而反觀軒轅恒,他面對軒轅子櫻這突然而來的動作,眉眼之間凝聚了一抹名為“不滿”的神色,須臾之后,他轉身聲音冷沉的命令道:“把你面上那張假臉給我摘了!身上的衣服也換下來交給小椅子,這副柔柔弱弱的樣子,真是礙眼極了。”
軒轅子櫻正欲急急離去的腳步一頓,本就白下來的神色,連帶著那粉嫩的唇角,都變得冰冷了幾分。
而就在軒轅子櫻疾步離去之后,躲在這房里暗處的小椅子,才顫著身子,堪堪而出。
他凝眸望向他家主子那挺俊的身影,不自覺的微抖了抖,“主子……”
“嗯。”軒轅子恒的目光緊隨著軒轅子櫻離去的方向,聽了小椅子的這聲低喚,他才心不在焉的應了一聲。
“主子可是需要小椅子現在就伺候?”
“暫且不用,倒是這張臉……一戴上去,本太子還真有些舍不得。”小椅子一時沒明白過來軒轅恒話里的意思,但腦子里思慮許久,在不經意間抬眸,對上軒轅恒那雙犀利的審視的眼神之后,他驀地明白了什么。
他動作有些夸張的捂住了嘴,那副可憐的模樣,讓人看上去倒真像是被主子遺棄在角落里的倉鼠。
“俗話都說,有什么樣的主子,就有什么樣的奴才。但是小椅子……你這副樣子,本太子明日就把你派去給在公主的左右。”軒轅恒心下有些煩躁的冷睨著眼,說出來的話,此刻也讓他感覺格外別扭。
軒轅恒此刻的話,聽在小椅子的耳里,無異于一道驚雷,乍然響徹在耳側。
他嚇得當即就“噗通”一聲,連聲哀道:“嗚嗚,主子,小椅子知錯!小椅子知錯!小椅子生是太子殿下的人,死是太子殿下的鬼……”
“鬧夠了沒有?”軒轅恒不咸不淡的一句話,立時就拉回了小椅子的神思,他抬眸不經意的對上軒轅恒眸中那有些壓抑的眸色,便暗道不好,果然……這次小公主又觸怒這位喜怒無常的主子了!
“你先派人去查查天曜帝京的神兵,現在的情況到底如何。天曜帝京的各大賭坊里突然發(fā)生此事,沒道理他宮夙夜未曾能得到消息,到這時了,都遲遲不肯出手。”
“那主子,若是天曜的攝政王殿下真不出手……”小椅子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眨著他那雙“求知若渴”的雙眸。
孰料,軒轅恒一個寒涼的眼神,幽幽的飄過來,小椅子當即就被嚇得立時噤了聲。
“本太子乃是東楚的太子,天曜的事情,問我作何?”雖然明知道軒轅恒會是這種袖手旁觀的態(tài)度,但小椅子仍舊有些不死心,當他正欲再次開口之時,軒轅恒那幽冷的聲音,就再次飄了過來,“記住,給本太子看住子櫻,尤其是這兩日!”
“若她當真在這天曜鬧出了什么事,你小椅子,本太子會保證……”說到這里軒轅恒若有所思的頓了頓,“讓你死無全尸!”
“……”小椅子的面色,“唰”地一下蒼白,當他目送那人拂袖離去的背影,整個人立時就蔫了下來。
小公主,這次真不是小椅子誠心不想幫你,而實在是……有心無力!
天曜帝京,京郊之處
當那司徒空得到刑部尚書所傳來的話時,眸光微微一閃,但接迥而至的卻是全場的靜默。
但這份安靜,并沒有持續(xù)多久,便很快的被一旁神色尷尬的余撩所打破,“楊統領,你不是今日得了圣上的吩咐,到營帳里專程領兵訓練么?呵呵,怎么這時竟會這么突然的就回來了?”
“這話,不是該本統領反問余將軍么?”楊統領這番不咸不淡的話,讓余撩的面色,霎時一黑。
他想要反駁,雖然嘴唇微張了張,但卻又總感絕無從下手。
“難怪這余將軍乃是宴王手里曾經的部下,京中都尉一職,想必之前的劉統領告病不起之后,能讓宴王殿下青眼有加,一手提攜上來的恐怕也就只有余將軍了。嘖嘖,畢竟就連這行事作風都與之前的劉統領如出一轍。”
刑部尚書明褒暗貶的一席話,讓余撩的面色,黑了紅,紅了黑,那面色的精彩變幻,若是沒有京中那突然被人橫出來的一腳之外,他司徒空倒是很樂意站在這里欣賞。
然而,顯然,京中此刻傳得正沸的流言,讓他竟有些失了平日里的冷靜,斜眼看向余撩之時,也沒了之前的好臉色。
“尚書大人,這個消息,殿下已經知道了么?”這段日子,他司徒空總是跟在司徒老侯爺的身后,雖沒把那些看家本領學個遍,但好歹也自行領悟了七八成,做人做事自是多留了個心眼兒。
“這……”這刑部尚書,聽了司徒空的話,倒是皺起了眉眼,有了一瞬的猶疑。
他眉眼間的變幻,被司徒空看在了眼底,他心里一沉,正思緒起伏不定之時,卻聽刑部尚書緩緩開口道:“今日神兵軍營的動靜,的確不小。老臣已經派人前去傳遞消息了。只是,今日不知殿下有什么急事……派人前去府上的時候,好像他并不在府中。”
有了刑部尚書的這么一番話,司徒空的眉眼又擰緊了一分,而一旁的余撩,卻是暗地里冷哼一聲,原本還以為他們這些人能玩兒出些什么新手段,原來所倚仗的也不過就那么一尊大佛罷了!
“不在府中?”司徒空的嘴里,輕聲喃喃,但耳里敏銳的暗三,早已將刑部尚書對司徒空方才所耳語的那番話,悉數聽見。
他思慮一陣,干脆不躲不避的直直朝這里走了過來,俯身恭敬地向司徒空行了一禮,“不瞞尚書大人,司徒小侯爺,王爺他今日的確不在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