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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問聽到穩(wěn)婆的話,并沒有理會,反而是在眾人詫異的眸光下,邁著步子向著君卿那邊走去。她深藍織錦的長裙,落白的梅在衣裙上大朵大朵的點綴,就在這時,她忽地展顏一笑,君卿的眸色頓時深了一下。
“滄瀾玉龍,墨閣素問,見過主子!”就在君卿垂眸深思的時候,素問已經(jīng)走到了君卿的身前,恭敬地行了一禮。蝶兒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弄得有點兒懵,頗為不解的瞅了眼君卿,一雙明媚的眸子微閃了閃。
主子?君卿心下有些遲疑,要不是她確定她是真的繼承了原身的所有記憶,或許她會認為自己失過憶。但眼下這情景,這天曜帝京倒是越發(fā)有幾分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寧靜。
據(jù)她所知,這天曜帝京的勢力統(tǒng)共分為四大派。太后一派,攝政王一派,保皇一派,云王一派。而這其中,太后一派,則是以宴王、禮郡王、劉統(tǒng)領(lǐng)等人為代表。攝政王宮夙夜則是一人擁兵自立,可謂一家獨大。然而保皇一派,這些年下來,卻早已是風雨飄搖勢力大不如前,尤以朝堂上的三公為典著。隨著時間的推移,三公當中保皇派依舊以護國公為首,但崇國公卻是越發(fā)和太后一派走得較近。最后云王這一派,因這云王曾是先帝在位時的廢太子,雖勢單力薄了些,但遠離廟堂之高,處于江湖之遠,又何嘗不是另一種養(yǎng)精蓄銳的方式?
所以這四派目前哪怕暫時處于一個平衡點,但其實只需要一個引子,就可以讓它爆發(fā)!那么這個引子……想到這里,君卿不得不比以往更多了幾分深思。
“嘁!這位姑娘,你莫是認錯了人?就她這么個廢物草包也配當你的主子!要不是你救了那婦人一命,恐怕那母子早就被她這種人給害死了!唉,到時候,民不與官斗,自古以來這些高門公子千金,但凡出了點兒事,哪個又不是官官相護?用錢擺平?你啊,還是擦亮些眼睛為好!”
圍觀的眾人里,聽到素問的話,立即就有人不屑嗤笑。就君卿這副樣子,現(xiàn)在看起來舒服是舒服了那么點兒,就算她背后有攝政王撐腰,可還不是那么個廢物草包?這樣一個人走哪兒去又是不被人恥笑?
蝶兒當即憤怒地瞪了那人一眼,頗為不滿地插著腰就要開口大罵:“我呸!你算老幾?有你這么和咱們家小姐說話的嗎?好啊,你要人擦亮眼睛,我看吶,真正該擦亮眼睛的是你!明明大路朝天,各走半邊,是那個女人拿著鞭子歹毒著心腸朝他們這邊掃過來的。我們家小姐為了救這婦人,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女子這才堪堪使勁兒抓住那銀鞭!哼,不然吶,這婦人她早就……”
“蝶兒!”君卿垂下眸子,掩下眸底的那一抹深思。她突然喚了一聲,終是截住了蝶兒即將吐口的話。蝶兒歉意的朝君卿吐了吐舌頭,但看著人群中之前說話那人的眸光依舊頗為不滿。
“你們看看,我就說這女人定安不了什么好心思!”之前那人仿佛還真這樣和蝶兒杠上了,一下子就一會過來,抓住了蝶兒華麗的把柄,“哼,這說出去左相府的葉七小姐無德無能,天天只知逛花樓賭莊,茶館酒肆也就算了,她還不孝的拋棄了自己的父親。據(jù)說啊,這女人不但入了外家祠,如今更是住在了外家!這也可算得是咱們天曜史上,有史以來的頭一遭了!”這人借著自身的優(yōu)勢掩藏在人群里,他的話剛一說完,頓時整個人群引起了嘩然,就像噼里啪啦,炸開了鍋一樣。
要知道,不管是在哪個朝代,什么時候不是以孝為先?更是有在家從父,出嫁從夫,父死從子的說法。就算那日在左相府門前,當著那些權(quán)貴的面,靠著司徒空的能力,和宮夙夜的合作,她的確是順利的拿到了那份文書。可是,她畢竟是左相府里的人,俗話說打斷了骨頭都還連著筋吶!
她那日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演給有心之人看的罷了。雖然她一早就存了徹底脫離左相府的心思,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眼下這并不是合適的時候。況且,君老爺子那句她和左相府從來就沒什么關(guān)系,她也不過是當一時玩笑話。
君卿這里可以這么想,然而蝶兒卻是一張臉被氣怒得通紅。她實在難以想象,小姐在左相府到底過的是什么日子,以至于她都這樣被別人指著鼻子罵了,她都不還回去?很明顯,這是咱們的蝶兒想太多了。她君卿雖然不屑于“被狗咬了,難道還要咬回去?”這種說法,但是該出手時就出手,這才真正符合她一向做事的風格。
“呵!”就在圍觀眾人議論聲一浪高過一浪之際,她突然冷笑一聲,眾人恍若不經(jīng)意間被點了穴一般,紛紛詭異地安靜了下來。君卿瀲滟的瞳眸一掃,那眸光竟無端帶著一絲凜冽之勢。
那一股不同于宮夙夜的強者威壓,卻是源自于伊始的黑暗,無端讓人膽寒!掩藏在人群里的那個男子明顯的一愣,接著是不敢置信的抬眸,她她她……怎么會?仿佛只是那人的錯覺,下一瞬這股強者的氣息便沉寂在她的身體里再也無法查探。然而,那人的心卻是驚了又驚!不行,不管怎樣,他都必須趕快把這情報,報告給他主子,一切讓主子來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