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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若是真殺了阿沙,我們前去尋出個證據來,他們也沒什么可狡辯的,到時候要抓也不遲,這眾目睽睽之下,他們能做出什么手腳來?”
“若是反之,我們冤枉了他人而放過罪魁禍首豈不是會鬧出冤孽來?到時候官府來了這責任你擔待得起嗎?”
丘大媽怎么也聊不到自己的此舉會惹來老翁的怒火,頓時被堵得啞口無言,臉色更是難看,她窘迫著臉邊想邊道:“這,這,葛老所言甚是,如此便要帶路如何?”
深知自己惹怒了葛老,丘大媽暗自后悔的同時不禁獻起殷勤來,然而五旬老翁似乎不想買帳,直接越過了丘大媽走到了戈木的面前。
“不必了,你我還不敢勞駕,你這小子不錯,就你了,帶路!”
戈木有些吃驚,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若不是葉芷瀾從中提醒,估計戈木或許還會呆愣下去。
“是是,葛老請。”
在戈木的帶領下,簡林安一干人等便走到了阿沙的屋外,阿沙的家也算是村里最破敗的地方,或許是因著錢財都獻給了承天教,所以即使窗戶破了也沒修理。
一到屋外,簡林安便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進屋時就見一個死相奇慘的男子躺在地上,猩紅的液體留了一地。
一些村民們見了臉色瞬時間就蒼白了,定力好的還能咽咽口水再看幾分,定力不好的就如那小生,立即就跑出屋外嘔吐著。
五旬老翁必竟是年紀大了,見了阿沙的死相也不禁顫了幾步,眼神閃躲著不敢多看躺在地上的阿沙。
相比于比較鎮定的就是簡林安一干人等了,簡林安在當特工時,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沒見過,如今這一幕對她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因而她在見到這一幕時,只是神色淡然的撇過去一眼,而后便十分鎮靜而熟練的帶上了口罩與手套開始查看起尸體了起來。
韓穆霖面無表情的,眼神毫無波動,葉芷瀾和羅坤也是如此,平靜得不為所動,七七和羅生差點,咽了咽口水才恢復正常。
圍著阿沙的尸身轉了幾圈,簡林安便看了看周圍的情景,然后才蹲在阿沙的身旁查看起來。
她用手按壓了尸體之后,檢查了一下死者的瞳孔,瞳孔倒還算清明,還未曾渾濁,也可斷定死亡時間不會超過十二時辰,尸斑不過剛現,只是瞧上一眼,她便大概能得出死亡時間大概是在子時到丑時之間。
村民們見了她這副模樣
看了片刻,簡林安才起身,接過七七遞來的絲帕擦拭手指,動作儒雅得好似渾然天成,一些婦人見了也是眼冒精光。
“如何?可有看出個什么來?”
老翁有些按耐不住了,他急切的問了一聲,不過這次的語態與先前想必可是友善了許多,估計是也是對簡林安刮目相看。
“阿沙的致命傷在于胸前的一刀,傷口深約五厘,長約三厘,行兇的兇器直穿心臟導致失血過多才致死。”
“死者的身上有淤青,和青紫的痕跡,這足以可見阿沙死前與人有過爭執,并且他的身上還有兩處傷口,分別在于腿部和腰部。”
“這兩刀不足以致命,可知兇手起初并沒有得逞,而這兩刀也不是出其不意,不然也不可能沒直接殺死阿沙。”
說到這里,簡林安頓了頓,韓穆霖也心領神會的打量眾人。
“伢子,你接著說,由此可以推斷出什么?”
老翁明顯客氣了些許,簡林安點了點頭又走到窗邊看了一會兒,接著又在房間里仔細看了許久。
這個過程雖時間不久,但是對于等待答案的人來說卻是漫長的,不過眾人都出奇的保持著沉默,幾十雙眼睛直直的看著簡林安走來走去。
半響過后,簡林安才走回到了阿沙的身旁,在眾目睽睽的期待之下開了口,“如你們所見,阿沙的家里并沒有破窗而入的痕跡,那么兇手定是從門口走進來的。”
“阿沙的妻子已死多年,家中只有他一人,但他家家徒四壁,所有的錢財都已不再身上,身無分文,不可能是被人謀財害命。”
簡林安的面上是少有的嚴謹,那如明珠般耀眼的眸子里閃過一道暗茫,這樣的簡林安不得不說很耀眼,如同渾身散發著金光般,吸引著人的視線。
“那么現在我來還原一下現場,阿沙起初和兇手定是在談什么,然后一言不合才起了糾紛,最后兇手拔刀相向。”
“阿沙定會反抗,所以尸首上才會留下青紫的痕跡,兇手兩擊都沒得逞,但是卻給了阿沙造成了傷害,阿沙不敵,這才死在兇手的刀下。”
說完,簡林安便掃了一眼眾人,身上的清冷的氣勢也瞬間收回,然而即使恢復了儒雅的樣子也再沒人敢小瞧她。
“對于我所陳述的這些,不知眾人可有其他見解?葛先生,您又如何看?”
眾人面面相覷著,誰都沒發話,先不說他們不了解仵作這一行,就沖著葛老沒發話他們也不敢說什么。
五旬老翁斂下眉眼思考了半會,思量間,他的目光時不時的在阿沙的尸首和眾人的身上來回徘徊。
一時間,安靜的氣氛籠罩在四周,沒人言語,也沒人有所動作。
約莫過了半刻鐘,五旬老翁才打破了這僵局,“小兄弟所言,老朽贊同,只是這兇手的線索還未找到半分嗎?”
“葛先生莫急,這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只要這兇手還在村里就定逃不了!”
“先生請看,阿沙的頭部上那承天教的焰火標志已被人用刀剜去,這雖是挑釁,但也足以可見兇手并不是很待見承天教的。”
說著,簡林安便指引眾人看了過去,但是在簡林安現在所在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時,她卻發現了另一個奇怪的現象。
簡林安當即就狐疑出聲,輕“嗯?”一聲,隨后立即說道:“先生請稍等。”
說完,簡林安便走到阿沙的尸首旁,從頭上拔下了束發的釵子刺進了阿沙尸首上的傷口里。
只見釵子所刺入的地方微微隆起,因著釵子的挑動,隆起的地方愈發的明顯,隨后簡林安一用力,一顆帶血的珠子便從傷口中擠出。
簡林安拿著絲帕裹住珠子,擦拭了一番,珠子才顯現了原樣,簡林安定晴一看,才發現這只是一顆流珠。
這種流珠是山中非常常見的石材雕刻而成,幾乎每個山民的日常的裝飾上都會有這種流珠。
見此,簡林安便沉默了一會兒才將流珠交與老翁,然后又在房間里轉悠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