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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采月在地上匍匐著,額頭紅腫成了一片,眼底還帶著淚花。
卻突然感受到前邊似乎又徹底的安靜了下來,只剩下了風吹過樹葉的簌簌聲音,片刻后,眼前有著些許光亮照亮了她,她顫抖的抬起了頭,不敢置信的看著眼前這個站在她面前,提著燈籠的白衫公子,他眉目清秀俊朗,讓人看著便感到十分的安心。
“張大柱許了什么好處與你,讓你心甘情愿的提他背了這個殺人的黑鍋,你可要知道,這殺人,可是犯法的……”帶著些許低沉而復有磁性的聲音響起。
李采月還沒有回過神來,只是呆呆的看著這個俊朗如仙人般姿容的年輕男子,聞言,她不自覺的開口說道:“他說,只要妾身幫著他瞞下這件事,今夜就帶妾身離開大義村,他說只要妾身幫著他頂了這個罪,今后帶妾身離開后,就會好好對妾身,他說,他今后便不會再像以往一般對待妾身……”
李采月提起張大柱時,臉上還帶著幾分懼怕,就連身子都不自覺的抖了一抖,可偏偏話音落畢后,眼神里卻還帶著幾分希冀,閃著幾分光彩。
簡林安勾了勾唇,看著底下這個招認了一切的李采月,微微的嘆了口氣。
原本她懷疑的并不是張大柱,而是李三叔,畢竟李三叔與張寡婦有過一段舊情,情殺的可能性非常大,而從死者的死狀與火災的發生情況來看,火災是先發生的,而死者是死亡之后,才被推倒了大火之中,因此身體才未成卷縮之狀,而屋頂的磚瓦碎片,也都在燃燒之后,掉落后,被尸體壓在了身下,而不是掉落在尸體的上方。
而二毛的酒瓶雖然掉落在現場,可是若真是二毛殺人的話,出于本能,定然會好好清理一下現場,不留下任何的證據。更不會說落下了這樣的一個酒瓶子。若兇手連兇器都能記得帶走,怎么會連那邊上那么大一個酒瓶不帶走呢?若是像耳環那般,掉落后就絲毫不起眼的小東西也就罷了,酒壇可是萬萬不會遺落的。
這太不合乎常理了。所以她一開始,便排除了二毛的嫌疑。而后她的確把目光放在了李采月,張大柱,與李三叔的身上。
而其中,最讓人懷疑的,便是李三叔。李三叔看著死者的神態十分的奇怪,絕不是一個普通人看著村民的神態,而這李三叔也是最有殺人動機的。原本李三叔與這張寡婦與其是老相好,可是在一段時間后,李三叔向其提出續娶之意,這張寡婦竟是拒絕了。而這也足夠成為李三叔因愛生恨,愛而不得的殺人動機。
而假是李三叔殺的人,那是絕不可能會在夜半子時,在陰氣最重的時候,提著黃紙等祭奠的東西去拜祭死者的。夜半子時在古時被認為是陰氣最重的時候,是能直面遇死者鬼魂,鬼魂之力最為強盛的時辰。
若李三叔是兇手,那怎么會挑這樣一個時候,去拜祭張氏呢?在拜祭張氏的時候,也并無任何害怕的情緒呢?要知道,即使李采月不是兇手,甚至不是在夜半的時辰,在獨自面對張氏的尸體時,都已經嚇得魂不附體。更別談是在夜半時去祭奠死者了。
這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李三叔心底對張氏深沉的感情。在面對自己至親之人,守夜時,是不會有懼怕的情緒時,甚至有人在至親之人死去時,都選擇在夜半去燒紙,就是渴望見上死去的親人一面,解了思愁。
所以這李三叔也不是兇手,那兇手定然是出在了李采月與張大柱之間。而這李采月,生性軟弱,連其丈夫張大柱如此對待,都生不起對抗的心思,更別提殺人了。而李采月與張大柱之間,定人是張大柱的殺人動機更濃,而他不僅從各方面都十分符合這兇手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