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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徽忽然上前一步抱住葭雪,語氣心疼而柔和:“沒有什么如果,你不是她們,不要再胡思亂想了。”
葭雪愣了一瞬,觸電般推開趙徽,后退幾步站定,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失落的神情,心中驀然一緊,他該不會是喜歡上她了吧,腦海里冒出這個大膽的猜測,同時想也不想地選擇了拒絕,她壓根就沒考慮過這方面的事情。
“回去吧。”葭雪低頭迅速說道,轉(zhuǎn)身疾走。
趙徽伸出手卻只觸到她轉(zhuǎn)身之后的發(fā)梢,從指縫間一掃而過,他面上微微一黯,靜默了片刻,追上葭雪一起回城,一路無話。
兩人回到城里,很有默契地沒有再提過那天發(fā)生的事情,葭雪繼續(xù)重復著每天教妹妹讀書接診病人的日常,趙徽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再過來,不來也好,免得見了面尷尬。葭雪很清楚地知道,趙徽對她更多的是憐惜,可憐她曾經(jīng)悲慘的遭遇,僅僅如此罷了,即使他真的愛上了她,他們之間也絕對不可能。
明睿郡王的妻子須是出身名門身份高貴的閨秀,而不是她這個平民丫頭,以她的身份永遠只能當妾,這是她無論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絕不為妾,是葭雪最堅定的底線,嫁人成親于她而言并不是一件非做不可的事情,她可不想自己變成賈寶玉說的死魚眼珠子。
轉(zhuǎn)眼春節(jié)過去,上元節(jié)前夕趙徽邀請葭雪同游燈會,她以安然身體不適要照顧妹妹為由推辭婉拒,盡量避免和他獨處,趁著還沒有深陷進去,抽身退步方為上策。
然而,上元節(jié)那天下午,趙徽一臉寒霜地過來了,尹宅里的下人們看到他紛紛行禮避讓,大氣也不敢出一聲。
尹紹寒端著茶碗慢悠悠地道:“擺個臭臉給誰看呢?得了,有什么不痛快地說出來,為師幫你參詳參詳。”
趙徽的眉毛抖了一下,“他又要給我選妃了。”能罔顧皇子的意愿為其安排婚姻大事的,也唯有龍椅上的那個人了。
“這我就幫不你了。”大徒弟是皇子,他的家務(wù)事,當師父的也管不了,“當初你求娶徐家嫡女,是為了取得徐寬的信任,這樁婚事就是一個交易,徐氏作惡多端草菅人命,咎由自取,你休妻另娶也是應(yīng)當?shù)模@次娶妻,你也就別指望什么兩情相悅了,你父皇讓你娶誰就是誰,你還能抗旨不成。”
圣旨不可違,無論心中再不痛快也得接受,趙徽一早就知道,扳倒了徐家,父皇還會給他再娶一個門當戶對的妻子,當時他是無所謂的,可現(xiàn)在他卻有了強烈的抵觸情緒。
尹紹寒見狀心念一動,問道:“徽兒,你是不是喜歡小雪?”
趙徽郁悶地點點頭:“是啊,可她總躲著我。”
“躲著你就對了。”尹紹寒面色不虞,“跟她處了這么多年,你還不了解她的心性?會是愿意給你當妾的人?我警告你,不許打她的主意。”看到趙徽臉上的失望焦急之色,冷笑續(xù)道:“怎么,你還能抗旨不尊放棄榮華富貴跟她流落江湖么?你要是敢,你父皇絕對會殺了她,你喜歡她就別害她。”
趙徽笑道:“師父,那您就幫我一把,勸勸她,雖然我不能給她正妻的名分,但在我心里她就是我妻子,我不會虧待她的。”
尹紹寒瞪了徒弟一眼,道:“今年小雪及笄,是該考慮終生大事了,過年那幾天我就問過她,她說不想嫁人,要一輩子伺候孝順我。這丫頭盡說傻話,我怎么能耽誤她,后來被我催得急了,她才說了一句,婚姻之事需得情投意合,無緣便不強求,絕不與人為妾,你讓我怎么勸?再說,我把她當女兒,怎么舍得讓她給你作妾,你娶妻納妾我都管不著,但我不許你招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