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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抓住一次,就逃不過一頓毒打,二丫身上的傷漸漸地多了起來,但她不能放棄,她上輩子學過武功,命輪也有武功技能加成,欠缺的就是熟練度而已,她一定能逃出去!
小荷的傷剛一好,就被鴇兒掛了牌,梳攏了。
所謂梳攏,就是青樓女子第一次接客,長得漂亮的還有個初夜拍賣會,價高者得。這天晚上風月閣熱鬧非凡,打扮得如同仙女下凡的小荷被改了名叫清蓮,站在舞臺上看著下面一群油頭粉面形容可怖的男人此起彼伏地喊著一個個數字。
每聽一聲,她就覺得自己死了一分。
最終,小荷被一個五十多歲的富商以五十兩銀子買走了初夜。那一晚,留宿在風月閣的客人們都聽到了痛苦的尖叫和絕望的哭聲,隨之被噼里啪啦的巴掌聲和罵聲壓了下去,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嗚咽。
第二天早上,二丫端著熱水進去伺候小荷梳洗,客人已經走了,小荷還躺在床上。北方冬天的早晨冷得刺骨,房間里的炭火已然熄滅,小荷躺在床上,錦被只蓋住她一半纖巧的身體,露出的一半全是青紫交加的傷痕,文雅秀麗的臉龐鼻青臉腫,腿上血跡斑斑。
小荷那雙明亮的眼睛,徹底變成了灰色。
二丫用被子裹住小荷,抱著她狠狠哭了一場。她不敢哭出聲音,就只能拼命地咬住嘴唇,咬破了流了血,滲進嘴里,竟是比黃連還苦的味道。
半個月后,二丫找到了逃跑的機會。她沒有帶走這些女孩中的任何一個,一個人逃跑已屬不易,帶上別人就別想成功逃脫,更何況出去了又如何,兩個不到十歲的小孩子,只怕沒走幾步路了就又被拐子抓了去。
留下是狼窩,出去就是虎口,這個世道不給女人半點活路。
臘月初一那天,從中午時分就開始紛紛揚揚地下起雪來,到了晚上,地上便積了厚厚一層白雪,惡劣的天氣并讓風月閣的鴇兒悶悶不樂,少一天生意,就少了一堆白花花的銀子。
下了雪,連人都變懶了,院子里巡邏的伙計都跑去烤火取暖,天一擦黑,二丫摸到廚房,偷了幾個冷饅頭填飽肚子,施展起逐漸熟練的輕功,以極快的速度溜到后門。
后門仍有人看守,她摸到墻根下,深深吸了口氣,運起輕功躍上墻頭,在墻頭上搖晃了一下坐穩,一抬腿跳下院墻的另一端。
二丫不敢多留,卯足勁一鼓作氣地奔跑起來,地上積雪雖然深厚,她運起輕功來跑得還不算費力,不料沒跑幾步,就聽到院墻里遠遠飄出來一個尖利的嗓音:“二丫那個死丫頭又跑了,給我追!”
二丫根本不認得京城的路,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心里只有一個念頭,逃跑,逃跑!她不能被抓回去!如果沒有命輪,她想她將來的命運,大概只有死才能解脫吧。
夜風呼嘯而過,雪花在風里被卷得胡亂飛舞,二丫拼命地跑,不知跑了多遠,跑了幾個巷子,在沖出巷子的瞬間,一輛馬車飛馳而來,二丫跑到街道中間,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那馬前蹄踢中,劇烈的疼痛在身體里轟然炸開,整個人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墻壁上,吐出一口血,滾落在雪地里不省人事。
趕車的車夫嚇得面如土色,慌忙勒住韁繩,馬兒嘶鳴了一聲停下。馬車里探出一個十三四歲的男孩,作小廝打扮,臉色極是難看,罵道:“老胡,你怎么趕車的?差點撞著大爺。”
老胡抖著手道:“大、大爺,不是小的不好好趕車,剛才突然跑出來個孩子,咱們的馬把他給撞飛了。”
“寶山,快去看看。”馬車里響起另外一個聲音,雖然聽起來還是個孩子,卻自有一股儒雅氣質。
寶山跳下馬車,走到墻根底下一看,竟是個極為清俊的女孩兒,不由驚了一跳,蹲下身在她鼻根底下一探,稍稍放了心,回頭叫道:“大爺,是個女孩子,還有氣。”
“既是咱們的馬車撞傷了人,就帶回去找個大夫給她瞧瞧,老胡,把她抱上來吧。”
車夫老胡“嗯”了一聲,走過去抱起重傷昏迷的女孩,將她放進馬車里,寶山跟著上了馬車,老胡駕著馬車繼續趕路。
巷子里追著二丫跑出來的幾個人看著二丫被馬車帶走了,其中一人正要去追,被另外一個人攔下來了,“不長眼的,那是林家的馬車,你不要命了!”
那人吃了一驚:“什么林家?”
“宣平侯府,禮部侍郎林大人,去林府要人?你有幾個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