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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思考什么是有意義的東西,所謂有意義是什么樣的一個東西,要怎么做,能夠帶來什么,為什么而做。
這些東西在成人看來很復雜,有些可能回答不出來,不過在一個小學生的腦袋里卻很簡單,有意義就是讓父母少擔心少操心,就是幫著他們做力所能及的事情。
于是我開始幫著他們做飯,收拾家,即便出去玩也不做出格的事情。而真正當我靜下心學習的時候,發現小學的課程很簡單,完全沒有什么難點。不過我有底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混世魔王雖然從良但是野性不減。
這夜,我做了一個夢,在學自行車的那片山丘,出現了一個長的如同螳螂的怪物,那高度足足有十層樓那么高,往來的人經過就會被其前肢抓起,高高的拋到空中夾斷,鮮血灑落,染紅了本來是綠色的身體。
附近的人們很快發現了這個怪物,紛紛拿起武器去抗爭,有鐵鍬、榔頭、鐵棍、鉤子,五花八門應有盡有。我也找出來那藏起來的鋼管加入戰斗。
離得近了才真正了解這個東西的恐怖,隨便動一下大地都會震顫,輕輕一甩就會扔出去一個人。
也不知道是誰拿出了一捆用之不盡的繩子,一個人拿著一端爬上怪物的身體,然后蕩下來,再爬上去纏一圈,又蕩了下來。
地面上我們揪著繩子試圖降怪物的腳纏住,而那怪物僅僅轉了個身,我們就被拋飛起來,好在我緊緊抓住了繩子,摔倒地上趕緊爬起來,繼續之前的工作。
散亂的人群分離了怪物的注意力,我終于將怪物纏起來絆倒,也不知道從哪拾起來一把劍,狠狠刺進了怪物腦袋。
睜眼,已經到了起床的時間,洗漱上學。
今天的課程并沒有上完就被父母帶走了,他們得到消息,奶奶病了。
坐車來到奶奶家所在的鎮子,跑到醫院,在病房里看到還昏迷的奶奶,診斷是腦溢血偏癱,恢復的可能性很低,從此就要坐著輪椅,也說不出話來。
那天病房里的氣氛就好像是睡覺蓋了四五床被子,壓的人喘不過氣來。我只是守在奶奶的病床邊,等待著清醒。
但這一天奶奶并沒有清醒。夜晚我跟著爺爺回了家里,又開始做夢。
還是昨天的事發地點,還是昨天那些人,死去的人也沒有出現,但是換了一只怪物,巨大的毛毛蟲。肥碩的身體在路邊挪動,純白的顏色黑點均勻分布,有人路過它就會噴一口粘液,只要被粘上這個人就開始冒出青煙腐爛分解,最終只剩白骨。
我們又開始戰斗,這一次看似輕松的家伙卻帶來了比昨天要大的多的傷亡。只要它身上出現傷口,就會流出粘液,與它噴出的一樣,沾染到的人痛苦呼叫,然后死亡。有時候這毛毛蟲還會把身體卷曲成一個輪子,滾一圈下來壓死一排。
最終我點燃了這片雜草地,將其燒死。
第二天,奶奶醒了,如醫生所言,只能坐著輪椅,失去了語言功能,我整天都在醫院,夜晚回家,又做了類似的夢,只不過雜草地已經被燒焦。
從此,如同電視連續劇一般,我每晚都做著殺怪獸的夢,就在那個地方,只不過人越來越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