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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該去家學了,張衡清也不能一直照顧它,就留了墨香照顧,他一步三回頭地走了,小白貓費力地睜開眼睛一直看著他離開的身影。
白姑娘不知道是因為淋了一天的雨,還是身上的傷,或者二者皆有之才病了。張衡清中午回來她也沒好一點,反而情況更糟糕了,她連抬下頭的力氣都沒有了。
“少爺,不然跟老夫人說一聲吧,看能不能外頭請一個郎中過來瞧瞧,”墨香紅著眼睛,聲音有點哽咽:“總不能讓白姑娘就這么病著。”
張衡清沉著臉思考良久,最終沉重地搖了搖頭:“祖母若是知道它病了,肯定會把它從我房里挪出去。到時它是個什么光景我就照應不到了。”
張衡清心里很難受,一直撫摸著白姑娘安慰著它。它似乎感覺稍微好了點,急促的呼吸聲稍微緩慢了點。他心里生出一股細微的希望,虔誠的祈盼,老天啊,讓它的病快點好吧。
老天爺并沒有聽見張衡清的祈求,或者聽見了也不屑于理會。白姑娘這一病就沒有好,病勢越加沉重,前兩天還能喝進去一點溫水,到了第三天已經連水都喝不進去了。
墨香害怕白姑娘把病傳染給張衡清,硬要把它挪到他床上。張衡清也衣不解帶地照顧它,十歲小少年郎的臉上本來還有些稚嫩的嬰兒肥,這時都熬瘦了,眉間隱約露出些愁苦。
白姑娘病著的每一天都在受苦,到了第四天深夜,她心有所感,身上竟然有了些力氣,竭力向張衡清叫了一聲。張衡清一下子從紛亂的噩夢里驚醒了,他起來點了蠟燭,就見白姑娘臥在外間的床上,清澈水潤的藍眸子望著他,低低地喵了一聲。
一人一寵目光相對,多少溫暖的舊時光在目光里脈脈流轉。張衡清一瞬間心有所感,整顆心都難受得緊緊揪了起來。
這一刻,張衡清和白姑娘之間似乎有了無言的默契。
他輕輕抱起它,放到自己床上,小白貓歪頭靠在他懷里,心道,誒,機緣巧合來這里來一回,怎么也要死在最愛她的鏟屎官懷里才是。本來還想大殺四方,把所有見著的人都推倒做貓奴的,結果這個野心只能標記未完成了。
白姑娘看著張衡清,臨別在即,難得對他生出一些真心實意,有幾句遺言想要跟他說。她急促的喘了一會氣,歇了一會才拉長音調地對他喵喵幾聲。
“你呀,做人別太倔,該軟的時候就要軟,不然一直把自己孤著,就更融不進去了。”
張衡清聽不懂,他眼也不眨地直直看著小白貓,似乎要把它的每根毛都細細描繪在心里。小白貓就像個人似的,遺憾地輕輕嘆了一口氣,不再說話了,伸頭靠在他的手腕上,藍潤潤的眼睛溫柔不舍地看著他。
那一刻似乎來臨了,小白貓臥在床上,胸腔拉風箱似的喘氣,身體還一陣陣的抽搐也不舍得閉上藍眼睛。張衡清瞬間就哭了,他道:“你要是太難受了,就走吧!”
比起自私的把它留在世間,他更不忍心看它一天天受苦。
白姑娘眨著眼睛看他,伸爪子溫柔地拍了拍張衡清的手背,輕柔地喵了一聲,一些無聲的情感通過眼神傳遞。
‘你要好好的。’
張衡清忽然變了口風,他哭道:“只是你走了就沒人聽我說話了。”
“……”白姑娘,她怎么忘了他這個鏟屎官是個沒人疼沒人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