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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學(xué)時，張老太太就讓張衡清過去用午飯。

張老太太是個挺有文藝范，蠻有氣質(zhì)的老太太。她面容雖老，松弛的臉皮卻細嫩有光澤，少有老年斑，氣色看起來比站在一邊服侍的張?zhí)€好。

張衡清帶著弟弟張衡林一過去，就看見張?zhí)呀?jīng)在里面伺候老太太。兩兄弟齊齊給祖母和張?zhí)埌玻瑥埨咸匆妼O子就很高興，一手一個拉到身邊親熱。

過了一會，張老太太讓擺飯，兩個孫子陪在身邊，張?zhí)⒃谏砗笏藕颉埨咸珨[手讓她過來坐下，讓秋實伺候著用飯。

張家在開陽鎮(zhèn)是有名的望族，鎮(zhèn)子外圍有兩百多畝的良田，還有兩個小莊子。鎮(zhèn)子里最繁華的平安街，他家就有五處鋪面連著的小樓，其中一家米行，一家銀樓是放在張老爺名下經(jīng)營的，另有三處鋪子租人使了。這般富庶的家庭，老太太的飯桌上自然不會簡陋。每餐必定擺滿九道精烹細制的菜肴，另有點心湯羹數(shù)樣。今天因為兩個孫子在場，就另加了三個大菜。

張衡清眼一掃，見桌上有一道茯苓棗泥餅和油炸玉獅子，就知道祖母這是念著他了，心里有點高興，卻不表露出來，安安靜靜的吃飯。

老太太牙口不好，偏好軟爛易克化的菜肴，這頓飯只有老太太和張衡清吃得下，張?zhí)蛷埡饬侄汲缘貌缓衔缚凇２贿^這對母子吃的安靜規(guī)矩，就連張衡林都沒表現(xiàn)出什么。

飯后，張老太太才問起了養(yǎng)貓的事，張衡清笑了笑，撿早上的小事講給老太太聽。

“孫兒那貓，長得甚美，卻是個不講究的。昨夜不知什么時候拉在孫兒的床尾，害孫兒今早生生被臭醒了。一睜眼才看見床尾被它拉了。”

張老太太聽得皺眉，張衡清卻繼續(xù)說：“祖母莫急，好笑的還在后面。孫兒那貓好像也是個要臉的，自己知道錯了，今早起來還引我去看床尾拉的地方。這小家伙一臉羞愧得不得了的樣子，好像也知道拉在床上不好。一直委屈地跟孫兒喵喵，那小聲調(diào)聽得我什么氣都沒了。”

張衡清講得活靈活現(xiàn)，張老太太果然笑了，她笑道：“這貓兒該不會是知道瞞不過去，索性等你醒了索引你去看，這樣你也不會那么生氣。”

“祖母說的是，只怕就是這樣，它雖小，看起來卻精乖得不得了。”張衡清笑笑，心里卻想著肯定是湊巧，一只小貓哪來那么多心眼？

“既然養(yǎng)著就好好養(yǎng)著吧，可不許耽誤了學(xué)業(yè)。”張老太太溫聲囑咐，末了她又叫了琥珀來，問她貓窩做好了沒有，琥珀答快好了。張老太太又讓張衡清別把貓兒養(yǎng)在床上，等貓窩做好了就在屋里給它找個地方待著。

張衡清一一答應(yīng)。

這一副祖孫其樂融融的畫面卻讓張?zhí)珓e扭了起來，因為張衡清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在老太太許他養(yǎng)貓的時候看了她一眼。張?zhí)睦锊皇嫠行南胱鍪裁矗@貓卻是在老太太跟前掛了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