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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他拉著進了洗手間,等開了場,才又返回放映廳。
多么似曾相識的場景,多么徹人心骨的諷刺。黑幕再次來臨,我已淚如雨下。
韓夢秋對于自己能順利進來、甚至在燈光按下后,進出口還有影院的工作人員帶著幾名類似親屬進來看電影的情況,似乎都沒有影響他的好心情。他嘴角帶笑,一邊再次和我講解里面的特效是如何拍成,一邊努力地想靠近我卻又猶豫不決。
“你之前幾部看過沒有?”見我遲遲未回答,轉頭看向我,我卻咬著唇悲慟無聲的哭了。
他神色頓時陰沉下來,盯著我,冷冷地說:“這樣的電影也能看哭嗎?!”
這是我人生看的第一部電影,這是我和肖江看的唯一一部電影。我忍不住,眼淚汩汩而落。
他一怒,像吸血鬼遇見鮮紅的血液般,猛地咬向我的脖頸,以唇用力嘬著我。一陣撕疼,我眉心一蹙,唇角被自己咬破滲了血,眼淚像兩條分了界的河流,從我心里慢慢流出。
好久后,他松開我,冰冷地走了出去。我一動不動地坐著,淚光閃閃看著電影卻又記不住任何畫面,聽不到任何聲響,只是坐著。像化成一縷青煙,將心中的五味雜陳都隨時光淡然飄去、慢慢沉淀。直到意識重新凌駕自己的心,才起了身,走了出去。
站在洗手間的盥洗臺前,看著鏡子里自己蝴蝶骨上方那個緋紅的吻痕,心里惆悵萬千。我從牛仔褲口袋抽出一個創口貼粘了上去,幸好早上在藥店買退燒藥的時候,贈送了這個。
走出洗手間,韓夢秋正站在門口對著電話里的徐璐說:“讓攝影師去婚紗館。”掛上電話,他盯著我。我微涼地說:“我的計劃書里沒有要拍婚紗照。”
他對我冷笑一聲,上手就將我脖頸上的創口貼撕掉了,轉身就走。
我心中一酸,默然跟在他身后,走在云樓交錯的夾縫中,只覺得晚風孤月,愴然悲涼。
好久后,我開了口:“韓夢秋,你是不是喜歡我?”
韓夢秋突然定住了腳步,回眸盯著我,夜有些黑,看不太清,而兩道眼光在黑暗中卻異樣地發閃
最近我的腦海里總是會浮現這樣的謬論,可明明之前已經試探過一次,他的回答也是那般明確。他不可能喜歡我啊~可他這異常的行為又是為什么?這就是他的手段,想讓我為之動容喜歡上他的手段?我太不了解他、太琢磨不透。以前我處心積慮、步步為營地接近他家的每一個人,似將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可這個人,我真是知之甚少,不得不步步窺探。
“我是喜歡你。”
黑暗寂靜中,一個聲音飄入我耳中,我的心突然緊縮,臉上大約也變了色。
他走到我面前,淡然地說:“所以你想怎么樣?”
我望著他儼然的表情,突然覺得自己很可笑。我迎上他的目光,想怎樣,如果喜歡,那不是很多問題都好解決了嗎,我說:“我會努力愛上你呀,我們可是打了賭的。”
他猛地往面前一拉,語調中透幾許寒冷諷刺:“你說作為一個喜歡你的人,而你無時無刻不在想著別的男人,我是不是該吃醋,是不是該將今天的視頻和待會的婚紗照一起打包寄到美國?”
我心中猛地一個空落。
“給你時間,讓我吃醋。我吃醋了吧,你又這副表情。你到底想怎樣?”也不需要我回答,他丟給我一抹冷冷的笑,悻燃地走向了照相館。
看著他漸行漸遠的背影,我苦笑了起來,我還真是太高估自己了。他怎么可能喜歡我,喜歡,為什么又要裝,為什么對我流露的都是憎惡和狠毒?
徐璐用迅雷的速度從辦公樓跑了過來,一眼就望見我脖上的吻痕,笑嘻嘻:“哇!這么激烈!”我回頭瞪了他一眼,他封了嘴,將我推進了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