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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讓我愛上你,真的太有難度。但既然我還活著,我又無法做到無動于衷,我現在就是要耍任何手段、想盡一切辦法保護我想要保護的。我有信心,即使騙你讓你覺得我愛上你,也會讓你解恨的,讓你可憐我、讓你于心不忍,讓你心甘情愿地放過我,放過你所有仇恨的人!”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帶著一股狠勁地笑:“真敢豁得出去說!”
“你猶豫了?你不敢,怕你愛上我嗎?”我堅毅地回視他灼灼的目光,“我完全可以這么猜想。當年我可是救過你,你又是親眼見我父母死亡的人,你應該不會一時沒想起我吧?可我們在美國初見,你居然沒有拆穿我。我能想到的理由只有兩個:一,你喜歡我;二,你喜歡尋求刺激。你明知我的目的不純,卻想和我斗一斗。”
他不動聲色,笑瞇瞇地說:“那你覺得我是哪一種?”
“不管哪一種,好像對我都有利,但我現在更偏向第一種了。”我故意刺激他。
他笑著揉了揉眉心:“原來能讓你在我面前有那么大勇氣說出那番話,居然是覺得我喜歡你?”他立起身子,抬頭看向我,“我再給你第三種設想:也許我一開始是對你有些好感,甚至可憐你,想找個機會勸你知難而退。但你卻惹怒我了,現在讓我不僅對你一丁點憐憫都沒有,還恨不得將你挫骨揚灰。
至于我為什么沒拆穿你,你認為我會跟二弟和小妹說你的悲慘身世?我會在沒有任何的證據下栽贓你,說你是故意接近他們報復我們韓家?然后讓這兩個不諳世事的家伙聽你聲淚俱下的解釋,讓你白蓮花地偽裝自己讓他們更憐憫你,更受你的擺布?我還沒傻到這種地步!
第二,我為什么沒和你攤牌,讓你有所忌憚?因為我就是怕你這種破罐子破摔的樣!真是讓人毛骨悚然!我要是刺激到你,你一了百了地將我們全家都殺了怎么辦?沒挑明前,你在明我在暗,我才更好防備你!可我沒想到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你那傻頭傻腦的姘頭,才能讓你如愿以償,明白了嗎?
你都輸的這樣徹底,還用你的邏輯來布局,不覺得很愚蠢?!”
我心里微微一顫,但清明泰然地看著他:“我輸了,但你也沒贏不是嗎?反正我現在已經輸無可輸,底牌也亮給你了,你接不接都是你的事。如果這一年里我改變不了任何事,與其看著你肆無忌憚的那一天,我一定會在你繼承林風的前一天,自-殺。”
他猛然鉗住我的臉,眼里終放出狠毒的目光:“果然厲害!你真是將一個人的任何心理可能都分析的面面俱到!我好像不接招都不行?!”
我淡淡地注視著他:“你都說了,我有可能魚死網破!”
他手上的力道更用力了,唇角一勾:“我接受你的邀賭,你這顆定/時炸彈真是激起了我的斗志!”他甩開我,從辦公桌的左側抽屜抽出一張信封,甩到我臉上,“只一個賭似乎太沒意思,我要附-加-題!”
拆開信箋,我的眼眶突然一熱。韓夢琪,自從在手術室見過一面后,就再沒有他的消息。他走了,不知道他去哪,不知道他過的怎么樣。
沒留下只言片語,如今卻勝過千言萬語。他將視如生命的那枚戒指,留給了我。我握著它,有一種暖意慢慢地浸入我早已冰冷的血液中去。他曾經說過,如果我有撐不下去時,他就做我的支點,擋在我面前,只管站在他身后。他希望我撐下去,好好活著,即使裝聾子做啞巴。
我緊緊拳著它拂在心口,泣不成聲地哭了出來。我在他最脆弱的時候沒有擋在他的面前,沒在他難以承受這一切時,阻止他吸毒。而如今他在我放棄自己、麻痹自己的時候,卻給我力量。
“我原本真不想給你,但我覺得我得時刻提醒你自己做過的事,你才不會再冒出去‘做傻事’的念頭,甚至還厚顏無恥地來威脅我!”我知道自己失控了,收拾情緒看向他,他繼續說,“說到底你不過是憑著我怕你去死這個理由,我憑著你對我兄妹的虧欠不敢再做對不起我的心理,互相猜忌比奪罷了。不過還好,從目前的狀況來看,我似乎占上風。”他從口袋掏出如今只剩一條光禿禿鏈子的七色水晶項鏈,將戒指穿了進去,繞道我身后,給我戴了起來,“不過我在想,你要這一年都沒愛上我,我不是得和你和平相處一年?所以在你愛上我前我可以不傷害肖江,但前提是你得做到我要求你做的事情。”
他的話吹在我耳邊,陰深深的。
我望著墻壁上那幅幽澗潺潺的山水畫,問:“比如?”
他雙手搭著我的肩,靠在我耳邊:“比如我現在要你去整理公司的倉庫,要一個星期整理完。”
我思酌,心里隱含憂慮。
他伸手扳過我的雙肩,擺弄著我脖頸上的這顆戒指:“是不會那么容易,做了就知道難在哪。不過這件小事都辦不到,我不僅會讓張甜失業,而且我會讓她聲名遠揚的失業。現在這個社會讓一個女人身敗名裂應該不難吧,比如破鞋?小三?情婦…”
我打斷了他的話:“那我要做到了呢?”他荒唐可笑地看著我,應該沒想到我居然跟他開口談條件,我腦子飛快運轉,不等他開口就說,“我要張甜去美國陪肖江做手術。”
他捏了捏我的下顎:“真聰明。一箭雙雕,既能把她支開,不讓我沒有接近她的機會,又能給肖江吃顆定心丸。這樣的好事我為什么要答應你?”
“游戲現在已經開始了不是嗎?我們現在可是對等的關系,除非你怕輸。而且只有我神經緊繃,你卻沒有刺激點不覺得很無趣嗎?”
他感嘆,憐愛地撥弄著我額前的發絲:“見招猜招,總比什么都不知道的好,不用毫無防備接我的‘成果’。看來我得盡快適應和你的相處方式。”
我看著他,只是問:“幾件事?”
他伸出了一個手掌:“五個人,五件事。應該不會傷到我們增進感情的心吧?”
“公平。”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