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葉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我根據書上說的一針一線學著裁縫,在雜志上看到好看的畫面,我就會捧到肖江面前說,“哥,這件好不好看?”“哥,我給你做一件吧。”“哥,你不能不勞而獲啊。”然后肖江就會說:“我有幾件舊衣服,和這布料差不多,回頭給你拿去改改。”然后我就會穿著自己做的衣服,在他面前顯擺,問他好不好看,他總是笑著說好看。我也總將說要給他做一件的事給忘了。雖然我真的變乖了,變得不在是以前的自己,但也許是習慣了,我還是會時不時偷偷欺負一下肖江,我很高興我還能在他面前這樣。
初二,我第一次來了例假。
那天中午,我去學校的路上,覺得自己肚子陣陣的疼,可卻沒當回事,下午上課的時候卻疼的更厲害了。晚上放學的時候,直到全班同學都走光了,我還遲遲沒有動身,肖江看我滿臉煞白的坐在位置上一動不動,有些擔心地問:“你怎么了?”
我全身顫抖地看著他:“血--!”
以前‘血’對于我來說就是紅紅的顏料、是受傷后疼痛哭兩聲的代言。可是現在它對于我,就是生命的脆弱和殘忍的畫面。
“你怎么了,哪里受傷了?”他擔心地拉起我,卻看見我褲子上連同凳子上鮮紅一片,他頓時雙頰緋紅,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躊躇著。但他很快回過神,將我按坐在凳子上,脫下校服披在了我的身上:“別擔心,沒事,在這等我一下。”說完他跑出了教室,過了好一段時間,他滿頭大汗跑了進來,將一個黑色的袋子塞入我懷里:“去廁所將它換了。”
我進了廁所打開塑料袋,里面除了有衛生棉、衛生紙外,還有一條我的校服褲。那時候,我沒有因為肖江給我找來這些東西而感動,我只是閉眼咬牙將它們換上。回到家,腹痛依然將我死死鉗住,眼里的血色還是無法退卻。害怕又慌張。我想媽媽,這個時候特別想。假如媽媽還在,她一定會向我講解,這腹痛是怎么回事;一定會將我疼愛摟在懷里哄著我入睡。由此我切齒地恨那個使我變成沒媽小草的惡魔。肖江抱著熱水袋來到我的床頭,將它遞給我:“放在你的肚子上,這樣會好點。”他對我淡淡一笑,“別怕,有哥哥在。”我在他的照顧下,安心地睡著了。
在我的生命里,如果沒有肖江,我不知道能不能撐到現在,我人生每一個第一次,似乎都有他的影子。第一次來例假,第一次買裹胸,第一次接吻……
我的第一個吻,獻給了他,在我14歲生日的時候。
那晚我一邊趴在他床上用他的舊衣服給自己做裙子,一邊對著做作業的肖江說:“我今天生日,你沒有禮物送給我嗎?”因為每年生日他都沒有送過我禮物,全是肖叔叔代勞的,這次我也沒奢望他能送我,只是隨口說說而已。
他背對著我,從柜子里拿出一個禮盒扔到了床上:“給你。”
我有些驚訝,打開一看,是一條七色彩虹水鉆裙子項鏈,我高興地從床上蹦了起來,這是之前在一本雜志上看到的,我為了這一頁的圖片,難得奢侈地買了一本雜志。我拿著它對著燈光照了好久,即使在白熾燈的照耀下,我依然覺得它光彩奪目。我興奮地跳下床,赤腳跑到他面前,在他臉頰狠狠親了一下:“謝謝你,肖江。”
這是我懂事來第一次親他,也是有生以來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肖江回過頭愣愣地看著我,半響才對我說:“你干嘛親我?”
“謝謝你送我禮物呀。”
“那你……怎么叫我名字?”
我將拖鞋穿了起來:“張甜說我總叫你哥哥哥哥的,讓人聽著很肉麻。”
肖江哦了一聲,又背對著我寫起了作業。我將項鏈遞給他,將頭發撂到額前:“快幫我戴起來看看。”我拿著鏡子,低頭看著脖頸的項鏈,開心地說,“你明年生日我一定送你禮物,你要什么?武術服?籃球?要不游戲機?我脖子酸死了,你戴好了沒啊?”我從鏡子里斜瞅他,只見他臉頰紅紅地說:“你頭發太礙事了。”我將手伸到脖后,想將頭發撩到前面來,卻只摸到了自己光滑的后背:“哪有頭發,自己手笨還賴我,算了算了,我自己來。”
我戴帶好后,又在他面前顯擺:“好不好看?”
“好看。”
我也覺得這是我收到最好看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