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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圣殿守衛者,你只是一個卑鄙而愚蠢的人,你沒有這種,力量。”女孩嘶啞的聲音,侵入屋子里每一個角落,雖是憤怒卻隱匿著恐懼。
“是嗎,每一位正義的通靈者都是圣皇的臣民!”陳繆雪挺起胸膛,深深呼吸著:“異教徒,好好享受吧。”她右手輕靠在左胸膛,隨后握為拳頭擲于自己的腦前,沉聲念道:“愿神憐憫你,赦免你所有的罪,你在世上留下來的罪惡,將在圣殿得到報應。”女孩的神情沒有任何反應,倒是腹部呈現的恐怖臉孔開始逐漸扭曲,演變成一副痛楚萬分的表情,低沉的呻吟不斷從女孩兒口中發出。陳繆雪放下手,喘息著:“無法忍受這種痛苦了吧,快,快離開她的身體!”
“不……”從女孩嘴里發出的聲音,由嘶啞變成了無力。“你根本就不了解這件事,你這樣做,只會害死所有人!”腹中的臉孔演變成了祈求的模樣。
陳繆雪咬著牙,她猛地將右手握拳高舉起,仰頭高聲念道:“讓你的子民進入你的國度。”隨后低頭看著手術床上捆綁的女孩,右手為掌重重壓下,指向她。“以圣皇、圣殿、圣光之名……你終將得到……(寬恕)”
“不!”從女孩口中發出撕心裂肺般的吶喊打斷了陳繆雪最后一個詞。“你這愚蠢的女人,我要殺了你!”屋子里的光線瞬間一陣昏暗,燈光的驟然異變,也令慕天語大腦昏沉,他捂住自己的耳朵,癱坐下去,那震耳欲聾的咆哮令他渾身難受。不只是他,在場所有的人都遭受到了波及,連陳繆雪也是如此。慕天語親眼所見那女孩將緊扣的皮帶撕裂,銜接的鋼架也被扭曲變形,她咆哮著,幼稚可憐的面孔變成了猙獰蒼老的女人,兩個水盆瞬間四分五裂,憤怒的兩記猛踢,直接將唐頌與張方擊飛。她佝僂著身子,站在手術床上,對著陳繆雪一陣嘶吼,便飛撲過去。
此時的陳繆雪已經是強弩之末,畢竟不是她父親,探靈人和驅魔人不一樣,就像是裝甲車和坦克,雖都是強有力的戰爭武器,但后者明顯更具有威懾力。何況異教徒跟惡靈也不一樣,它們更加兇殘,更難以對付。就即使陳繆雪的父親也沒有絕對的把握,他畢竟在有生之年沒有碰到過異教徒。
那黑暗的壓制如死亡降臨,陳繆雪閉上了雙眼,但就在這一刻,慕天語亦是沖了出來,他右手緊握著一管注射劑,沒有任何膽怯,撞向飛撲在空中的女孩,同時將注射劑刺入了她的頸動脈。砰!外側的心電儀側翻在地,摔成了兩節,角落里,慕天語竭盡所能護住了女孩,以至于后背撞擊在凸起的醫療柜上,脊梁骨的重創令他喪失了活動力。燈,隨后亮了,好似一切又回復了常態,眾人凝望著角落里倒躺的二人,最終走了過去。那時候,慕天語才隱約注意到身旁躺著的女孩,閉上了雙眼,她的頸部還插著一管注射劑,是一管普通的鎮定劑而已。
“噢,不……不,不!”林燕悲痛欲絕,將她的女兒攬入懷中,但可惜孩子已經沒了知覺。倒躺在地的慕天語費力地伸出手,抓著了女孩的手腕,她的脈象已經失去了跳動。痛哭聲響徹在慕天語的腦海里,那一刻,他的眼神失去了色彩。是我,是我殺了她,內心深處,他自責道。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麻木不仁的站了起來,整個身子都在搖晃,血淚浸紅了雙眼,他一心想救的人最后卻死在了自己的手里。“嗨,你沒事吧。”陳繆雪上前慰問道,慕天語的臉色看起來特別糟糕。“謝謝你,謝謝你救了我們。”
慕天語呆滯地扭過頭,突然冷笑著,淚水浸了出來。“謝謝,哼哼,是我,是我殺了她,是我殺了一個無辜的女孩!我以為她能承受頸部的鎮定注射。”
“不,不是的,最后那一刻,她已經被寄生了,是你救了我們。”
“寄生?”慕天語精神恍惚,他后腦溢出了鮮血,剛才的碰撞,某處尖銳的固體已經割破了耳旁的皮膚。“她只是一個生病的孩子。”
“為什么你到現在還不相信,這是你親眼所見的!”
慕天語麻木地笑著:“腹語嗎?那些精神病人在情勢惡化的時候本就會改變自己的音色,我承認她的力度是超乎異常,但也不足以說明什么。”
啪!令人難以置信,張方與唐頌都驚呆了,陳繆雪竟然揮手打了慕天語一巴掌。“為什么你不能承認自己所看到的?為什么你不敢面對?”她的眼眶也濕潤了,顧不上此時全身的痛楚,繼續說道:“我實話告訴你吧,林燕那晚發現屋外有人,其實根本就不是她的丈夫,而是我!”她低頭看了一眼旁邊已經絕望的林燕。“異教徒根本沒有附身在小女孩的身上,而是在她母親體內,我們一直都猜錯了。害死林青的人不是你。”陳繆雪深呼吸著,她疲憊的神經已經到了崩潰邊緣。“還是她的人是我,是我將異教徒從她母親身上逼到林青體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