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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他說了什么?”本就對于鐘毅的事知道得甚少,難得找到了一些線索,何況以楊懷的見解一定會發(fā)現(xiàn)常人難以捕捉到的東西,慕天語十分詫異的問道。
雖然楊懷不止一次說起這件事,但至于原因她父親卻只字不提。“他只是讓我不要接近鐘毅家里的任何人,跟有關(guān)他的事。”楊子晴凝視著慕天語的雙眼。“我們回去吧,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十分的荒謬,但是,我現(xiàn)在覺得心里很亂,我有一種不祥的預(yù)感,我們回去好嗎?”淚光在眼眶里閃爍,原本平復的情緒又持續(xù)高漲起來。“天語,你看外面。”楊子晴打開車窗。“天色異象,即將而來的暴風雨,最開始我以為只是巧合,但你說起鐘毅這件事,我覺得這仿佛有聯(lián)系,你明白嗎?我們看到的這些是不祥的預(yù)兆,我們回去吧。”楊子晴情緒激動地哀求著。
慕天語并不傻,他當然也覺得這件事不可思議,包括自己聽到或是遇見的,都讓人難以理解。但越是如此,反而他就越感興趣,這與他弟弟的事有極其重要的關(guān)系,雖然慕天語嘴上不說,但內(nèi)心深處一直有一個結(jié),卻怎么也打不開。他此時不由回想起前幾日的夜里,在交流會結(jié)束之后,停車場里遇到的那個陌生女子,她所言的事一直纏繞著自己。“子晴,你聽我說,冷靜一點。”慕天語安撫著她的情緒,側(cè)身對著楊子晴。“相信我,這件事沒什么大不了的,我只是去看望一個病人,僅此而已。呆上一小會兒我們就回去,好嗎?有我在,沒事的,相信我。”慕天語去意已決,但如果楊子晴臨時改變主意,他有極大的可能會放棄掉自己今天的行程。但是十分幸運的是,楊子晴最終妥協(xié)了,她認為眼前這個男人可以保護自己。可慕天語并不知道這究竟是幸運還是厄運。
在暴風雨中,慕天語重復著鐘毅生前的經(jīng)歷,路過了無人為津的木橋,駛過泥濘凹凸的路面。那一條僻靜荒廢的分岔路,慕天語降低車速,留意了導航儀,上面的指示毫無偏差的指向那邊,他腳下使力,向里駛?cè)ァQ芈匪滞饬粢庵缆穬膳裕]看見有任何的人影,直到看見一側(cè)的房屋。車身較為顛簸,慕天語的車速很慢,副座的楊子晴打開了車窗。狂呼的呼嘯、驟雨的鞭策頓時向車內(nèi)膨脹,暴雨隨即濺入車內(nèi),她向慕天語這邊挪動著,只開了一半的窗戶,看著遠處一聯(lián)排的屋子。“這就是蓬斯林小鎮(zhèn)?”嘴里輕聲念叨著,她面色看上去仍舊有些緊張。
“恩,是的。”慕天語也看向那一聯(lián)排房屋,和鐘毅的日記里描述得一樣。突然,在慕天語的腦子里回想起了什么片段,他意識地右腳猛踩了剎車。雖是車速緩慢,但這一腳,仍舊讓車內(nèi)的人夠嗆,同時擴散出一個女人的尖叫聲。但在這暴雨中,略顯寂靜。
“小心!”楊子晴驚訝的呼喊道,像是剛從激流中失魂落魄的上岸。“天語,你沒事吧。”慕天語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方,又掃視著車的后視鏡看向周圍。隨后十分的肯定,并沒有什么戴著斗篷的中年男子出現(xiàn),這顯然和日記里描述得不一樣。他又朝著副駕駛的車窗望去,遠處的一座座房屋,也并不像日記記載的那樣,有人正在櫥窗后監(jiān)視著自己。“天語,你沒事吧!我們趕快走吧。”楊子晴近乎失聲的喊道,她此時的情緒異常地激動,能感受到一股詭異的恐懼讓她慌亂不安。
“對不起,我剛才有些走神。”慕天語安慰著,她看著淚光盈盈的楊子晴,趕緊將車窗關(guān)上。
“沒事,還好沒有撞到。”楊子晴呆滯的眼神,仍驚魂未定。
“放心吧,我沒事。”嘴上雖是這樣說,但他心里卻仍舊疑惑不已,留意著后視鏡,一片荒蕪,除了被暴雨傾打得泥濘的路面,別的什么都沒有。
“我們快些離開吧,這里的人好詭異,我一分鐘也不想留在這里。”楊子晴近乎崩潰,她乞求著慕天語。
慕天語發(fā)現(xiàn)了那一條小徑,沒有絲毫猶豫地拐了過去,腐爛的枯葉與厚重的污泥渾濁一體,車輪的摩擦聲極大。“沒事了,我們到了,先去看看患者,待會我們就離開,我保證。”他心里暗想著,子晴確實說得不無道理,這里的人太詭異了,都躲了起來,難道在陰暗的角落里潛伏著。
日記中熟悉的畫面,那是一片廢棄的花園,圍欄外似乎還留有模糊的車軌印,像是鐘毅剛離開不久。慕天語收拾著東西,他將病例整理好,隨后又從后排的黑色皮包里拿出一個紅色殼子的筆記本。“天語,我們回去好嗎?”一旁的楊子晴仍舊乞求著,她無奈的眼神里已經(jīng)泛出了淚光。“現(xiàn)在已經(jīng)四點多了,我擔心天色一晚,加上氣候惡劣,開車會很困難,而且這邊我們一點也不熟。”她分析得不無道理,確實有這樣的因素在里面。
“四點多了?”慕天語詫異的表情再一次浮現(xiàn),他之前并未注意過時間,隨后他從包里摸出手機,上面的時間讓他震驚萬分,四點十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