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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許靈芝跟林藝然一走,齊少源有些無措地看向陳桂珍,隨即問道,“大伯母,你是不是一直都有跟靈芝聯(lián)系?”
陳桂珍摸著娃娃的頭,一聽,冷笑道,“是啊,她到了深市以后就給我打了電話,這一年多來,她偶爾會打電話回來,問問娃娃的情況。”
齊少源在這個娃娃的伯母面前,一向都沒什么底氣的,他咳了一聲鼓起勇氣又問道,“大伯母知道靈芝在深市有沒有做什么?她……是不是一直都好?”
陳桂珍又笑了一下,極其諷刺,但她現(xiàn)在樂意說,因為她親眼看到許靈芝現(xiàn)在的狀態(tài),是真的很好。
“嗯,很好,具體做什么我不知道,但靈芝有說,她未婚夫,也就是剛剛那個男人,是大集團的老總,我沒什么文化是不懂啦,不過佳連讀過幾年書,應該知道的吧?大集團的老總應該錢很多吧?他開著一輛可漂亮可貴的小車,鎮(zhèn)上那些車還真跟他的比不上。”
陳佳連在陳桂珍故意炫耀下,眼眸閃了閃,她讀到高中,在市里讀的,怎么會不知道一個集團多厲害,光是老總就知道了不起了,放在腿上的手指卷了又卷,陳佳連心里全是妒忌羨慕恨。
齊少源卻只有一個想法,許靈芝能好……就好了。
當初是他對不起她。
大伯母頓了一下又說道,“少源啊,你現(xiàn)在呢腿又傷了,佳連又不肯工作,你們家靠著你父親賣的那點煤炭過日子,娃娃啊跟著你們就是吃苦,靈芝如果開口要娃娃,你不妨考慮……”
“大伯母,你說什么呢?”齊少源還沒開口,陳佳連就大聲地吼問,陳桂珍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說道,“怎么?不樂意?不樂意你干活去啊,你丈夫都成這個樣子了,你還成天跟個富貴閑人似的無所事事,你真當你是富貴閑人啊,那也得看你有沒有這個命!”
陳佳連氣得胸口起伏,她大聲地說道,“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讓她把娃娃帶走,她算什么,她有什么資格,我把娃娃養(yǎng)這么大,她說帶走就帶走啊。”
齊少源被吵得腦殼疼,他狠狠地掃了一眼陳佳連,“你閉嘴,大伯母只是建議而已,你著什么急,再說,當著娃娃的面你吼什么吼。”
陳佳連被這個沒用的丈夫一吼,心里的氣沒消反而更旺,一扭頭就跑出病房,娃娃跪坐在床上已經(jīng)嚇傻了,淚水都在眼眶里打轉(zhuǎn),陳桂珍心疼地哎喲一聲急忙將娃娃抱起來,要說許靈芝生的這個娃娃啊,頭圓臉圓的,一雙眼睛特別像許靈芝,看起來別提多可愛,她這些年沒少幫忙照顧娃娃。
早就把娃娃當成的骨肉一樣看待。
齊少源是真的有認真地在想這件事情的,他如今已經(jīng)成了殘廢了,他接受殘廢的那段時間,想得最多的人就是許靈芝,他這一生辜負得最多的就是許靈芝,但他最懷念的也是許靈芝,她從懵懂的時候就跟著他,他知道她想要逃離那個家庭,所以策劃了私奔,那個時候他是真的想要給她幸福的,想要帶她逃跑,離開這個她無所適從的鎮(zhèn)上,他的青春幾乎跟許靈芝耗在一起。
她沒有對不起他,她曾經(jīng)無比信任他,愛他,將他視為光明。
但最終還是他辜負了她。
他養(yǎng)著娃娃,聽說她跑了,后來很多人說她可能已經(jīng)死在外面了,他慶幸了他把娃娃搶過來了,用此來彌補他心里的愧疚,他覺得娃娃跟著許靈芝是不會幸福的,也許還會過得很慘,跟著他,他能努力將他養(yǎng)大。
可是這一切在他的腿斷了的那一刻起。
就變了。
他如今是個廢人,娶了一個不會干事的妻子,家中老父親年紀已大,娃娃跟著他只會吃苦能不能健康成長還是個問題。
齊少源將輪椅移到窗邊,愣愣地看著窗外。
許靈芝趴在林藝然的懷里,好久才恢復情緒,等恢復了情緒,林藝然啟動車子打算帶她去走走的時候,醫(yī)院里突然沖出一個人,而且是完全沒有要看路的意思,林藝然情急之下狠狠地踩下剎車,兩個人反彈了一下。
而那差點被撞的人則嚇得一屁股摔在地上,許靈芝解了安全帶,急忙下車,一看,是陳佳連。
陳佳連驚恐地抬頭,率先看到許靈芝,后來又看到站在車邊的林藝然,還有那輛漂亮的車子,她腦海里響起陳桂珍的話,一時間她滿心的妒忌又涌了上來,許靈芝走上前,手剛摸到她的肩膀,就被陳佳連狠狠地甩開。
她冷笑著看著許靈芝,“你想要娃娃對嗎?不可能,我把娃娃養(yǎng)這么大,你休想帶走他,像你這樣的,怎么可能會得到幸福,我不信。”
許靈芝像看著奇葩似的看著陳佳連,首先,她還沒想到要把娃娃帶走,第二她心里怪罪齊少源是比較多的,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并且跟齊少源結(jié)婚的女人,她壓根就沒有印象,可這個陳佳連怎么對她意見那么大。
她居高臨下地冷笑道,“倒是你提醒我了,本來我是沒想過把娃娃帶走的。”
誰對她施以善意,她就對誰善,誰對她惡,她就對誰惡,陳佳連現(xiàn)在就列入了被惡意對待的名單了。
陳佳連愣了一下,眼眸里立即閃現(xiàn)出不可置信,許靈芝冷冷掃了她一眼,轉(zhuǎn)身走回車里,林藝然見她回來了,也沒有再去看那突然沖出來的陳佳連,彎腰坐回車里,啟動車子,白色的車子從陳佳連腳邊呼嘯而過。
她站得直挺挺地,眼睛落在那輛車里,直到車子消失不見。
許靈芝上車之后,腦筋一直在跳,她不能把娃娃留在齊家,有陳佳連這樣的母親,娃娃以后不知道會變成什么樣。
再說,這個家的經(jīng)濟條件已經(jīng)拮據(jù)見底了。
娃娃只會更苦。
她可以經(jīng)常送錢回來,但卻違背了她想要斷掉一切的初衷,尤其是不想跟齊少源有任何的牽扯。
車子開進市里,許靈芝看了眼林藝然,等車子停穩(wěn)在酒店門口,許靈芝出聲道,“藝然,我有件事情想跟你談。”
林藝然點點頭,“好。”
兩個人走進酒店里,酒店已經(jīng)定好了,領(lǐng)了房卡,許靈芝走在林藝然的身后,她望著他寬闊的肩膀,心情一陣混亂。
房門開了,林藝然率先走了進去,他轉(zhuǎn)頭朝她伸出手,笑道,“別糾結(jié),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楚。”
許靈芝把手放到他寬大的手上,他立即就卷起手指將她的手掌包裹在手心,然后將她從屋子外扯進屋子,哐當關(guān)上房門,拉著她帶到床邊,自己坐在床上,將她轉(zhuǎn)過身子,摟住她,讓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你的想法我清楚,我想了想呢,娃娃才兩歲多,跟了你的話他的適應期不會太長,那么問題就在于我父母那邊,是否愿意接受這個孩子,還有齊少源這邊,是否愿意讓出孩子,就這兩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