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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色的捷豹停在林家別墅門口,已經(jīng)近黃昏了,許靈芝被林藝然從車里牽下來的時候腦袋還是混沌,直到林家大門打開,屋子里走出兩個身影,羅桂云跟林藝夢,她們看到許靈芝均是一愣。
許靈芝的形象——
實在難以形容。
羅桂云跟林藝夢眼里奇怪的視線令許靈芝下意識地摸了下頭發(fā),刷地一下,她的臉紅了。
整個人不知所措。
她頭頂還有灰塵。
衣服穿著亂七八糟的。
與門口站著的那兩個衣著優(yōu)雅的人相比,她簡直就像個小丑,她轉(zhuǎn)身就去開車門,林藝然見她的動作以為她要逃跑,立即拽著她的手,將她拉起來,緊緊地抱住,隨后手一甩將車門關(guān)住。
許靈芝開始掙扎。
“放開我,你放開我,我這樣怎么見人!”
“就這么見!”林藝然宛然不知她話里的意思,還死死地抱著她,將她往前拖,勢要將她拖到母親跟姐姐的身邊。
許靈芝暈倒的念頭都有了。
而站在門口一直沒有出聲的兩個人則眼眸復雜地看著兒子(弟弟)抱著不修邊幅的女人,不知道的以為兒子(弟弟)是抱著哪里撿來的怪人。
這讓羅桂云跟林藝夢對視了一眼。
看來,兒子(弟弟)對許靈芝的感情已經(jīng)深到她就算一副乞丐的樣子他也會要的程度了。
“進來吧。”羅桂云冷靜地發(fā)話,發(fā)話完又加一句,“兩個人一起進來。”眼眸在許靈芝身上掃過之后便率先走回屋子,林藝夢含笑跟上。
許靈芝掙扎的動作停了一下,林藝然刷地將她攔腰抱起,朝屋子里走去,許靈芝不得已只能摟住他的脖子。
隨即紅著臉,語氣冷冷地說道,“你看我這個樣子怎么見人。”
林藝然大長腿已經(jīng)走進屋子了。
低頭一看。
喔——懷里的女人臉上被不知什么東西蹭了一塊黑黑的在眼角,看起來像是被人打了一圈,烏黑的頭發(fā)飄著些許的灰塵,看起來像是幾天沒洗頭,而衣服上,全是油漆的污跡——
他一時也愣了。
看了看客廳齊刷刷看著他們的家人。
林藝然咳了一聲,“那個,不如我?guī)Q件衣服——洗個澡?再出來見人?”說完他自己臉都紅了。
明明想讓她自在的毫無壓力地面對家里人的。
怎么,怎么是這個樣子?
“去吧,換身衣服再來,上次你給她買的風衣讓她換上,應該合適。”羅桂云發(fā)話,說完掃了眼在一旁吐舌頭的女兒。
“謝謝媽。”林藝然歡喜地應道,說罷快速地朝房間里走去。
“臉呢?我怎么沒看到臉?”林名忠瞪大眼睛,不滿地說道,“抱著算什么意思?給張臉看看啊!”
羅桂云壓下丈夫的肩膀,低聲道,“我想你不會想看到她剛剛那張臉的。”
“什么意思?”林名忠是躺著的,而許靈芝進來的時候是被抱著的,她下意識地就把臉埋在林藝然的懷里了,所以林名忠只看到兒子懷里的女人,看不到那張令他耿耿于懷的臉。
林藝夢已經(jīng)嘰嘰喳喳地跟丈夫討論起,許靈芝眼角為什么會有一塊黑圈了,還有身上的油漆頭上的灰塵。
像是從垃圾桶里撿回來似的。
蕭凌云無奈地任老婆一直在亂猜測。
許靈芝一進林藝然的房間,就刷地從他的懷抱里跳了下來,然后瞪著他,臉色窘措地問道,“衣服呢?我要沖涼!”
林藝然看著她眼角的黑眼圈。
噗地一聲笑了起來。
許靈芝瞇著眼,沖上去打他,“笑什么笑還不是怪你,讓我好好打扮一下見人會死啊!”林藝然一把抓住她兩只作亂的手,笑道,“嗯,我想你在我們家里一定留下了一個不可磨滅的印象。”
許靈芝氣得胸部起伏。
林藝然眼眸深了幾分,緊緊地將她攬了過來,用力地往自己身上壓了壓,才低聲道,“沖涼去,我給你找衣服。”
許靈芝感到胸部被擠壓的觸感,一下子咬緊牙笑道,“喲林老師色/性大發(fā)了。”
“快去!”他捏了下她的臀部。
許靈芝嘖了一聲,拋個眉眼朝浴室里走去。
下一秒,從浴室里發(fā)出一聲尖叫聲。
林藝然拉門的手一頓,忍俊不住哈哈笑了起來。
這一笑聲傳到客廳里,客廳里都在等著“兒媳婦”沖涼的人皆一愣,紛紛對視了一眼,從兒子回到家已經(jīng)快一個半月了,但——從來沒這么大笑過,聲音清脆而愉悅。
羅桂云靠在沙發(fā)上,慢悠悠地翻著手機。
作為母親。
兒子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聽到這笑聲,她心里再不樂意也煙消云散了。
林名忠啊了一聲,“好久沒見過兒子這么笑了——”語氣里全是滿足。
林藝然從姐姐的房間里搜刮了一套衣服搭配那件風衣,剪掉了風衣的線頭,林藝然抱著衣籃敲了敲浴室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