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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靈芝上到四樓,用手掩了一下嘴巴,一股子酒氣從口腔里散了出來,她揉揉臉,掏出口袋里的鑰匙,入孔,開門,屋里很明亮,除了陽臺,其他地方的燈都開了,她拋了拋鑰匙,把門關了,往里走<="l">。
客廳里沒人,浴室里傳來水聲,她看了眼那扇磨砂玻璃門,只看到里頭透出的一點點光亮。
她走到沙發(fā),癱坐了下去,腳伸直,踩在茶幾上,恰好抵住筆記本電腦的邊緣,電腦屏幕里開著一個視頻,那個視頻按了暫停,里頭一名穿著灰色西服的男人正站在講臺上用手指著黑板上的字——
許靈芝盯了一會,確認那些字不是中文——
而是二十六個字母組成的英文——
外國人的語言——
她笑了笑,伸手沾了沾茶盤里茶杯的水,隨即放在舌尖舔了舔,有點涼了——
酒沒上臉,但有點熱,后背的襯衫跟肉都貼在一起了,她在沙發(fā)上坐了一會,翻來覆去的,想睡又沒覺得困,只覺得腦筋一根一根地在往外蹦,許靈芝刷地一下站了起來,旋著腿朝臥室走去。
而就在這時,浴室門打開了。
林藝然帶著一身熱氣走了出來,看到許靈芝跟游魂似地朝她的房間走去,伸手一攔就她摟了過來,結(jié)果臉一靠近,他的眉頭就微斂了起來——
許靈芝抬起手,一巴掌就將他的臉推開,隨即扭著腰想從他懷里出來。
“喝酒了?”他拿開她的手,低下頭,瞇著眼看她。
許靈芝看著那張近在眼前的俊臉,吃吃地笑了一下,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睜著眼睛點頭。
林藝然本想再說什么,看她眼眸里帶著的迷醉笑意,心瞬間有些軟了,手掌一旋,另一只手一攬,將她攔腰抱起,許靈芝蹬著腿喊道,“干嘛呢,耍流氓啊——”
“嗯哼!”林藝然從喉嚨里哼了一聲出來,抱著她再次鉆進那滿帶熱氣的浴室里,隨即將她放了下來,俯身解她身上的扣子,許靈芝笑瞇瞇地靠在墻壁上,垂眸看著這男人修長的脖子,以及那帶著水珠的頭發(fā),胸口一涼——襯衫被他解開了——
飽滿的胸型裹在黑色的內(nèi)衣里,中間的弧線隨著心臟的起伏動了動,林藝然微微瞇眼,眼眸里情/欲竄了上來,他將她攏在懷里,兩手撐她在的耳邊兩側(cè),俯低頭,親吻她優(yōu)美的脖子,許靈芝微微仰頭——含笑地看著頭頂?shù)拈偕臒艄狻?
身子放松,任由這個男人褪下她的褲子,勾掉她的內(nèi)衣——
兩具身子緊貼在一起,他抬高她的腿,在兩個人可見的視線下,緩慢地進入她——她呼了一口氣,后背緊繃,適應他的入侵——
他抱住她的腰,將她身體的重量靠在他的身上——
隨即緩緩律動——
等再從浴室里出來,已經(jīng)是22點了,林藝然抱著她將她放在自己的床上,拉過被子蓋在她身后,親吻了下她的額頭——轉(zhuǎn)身出房門。
許靈芝睜開眼睛,看著房門口——隨即翻身側(cè)過臉,看著敞開的窗戶,屋外燈火輝煌,寂靜的夜里有種萬物沉睡的感覺。
身邊的床墊動了動,一具溫熱的身子靠了過來,修長的手臂攬住她的腰,許靈芝低下頭看著那盤在腰間的手,笑了笑,自己的手也搭了上去,覆在他的手上,林藝然湊了過來,清冷的嗓音難得有一絲嘶啞,“蕭傲可還未成年——”
許靈芝枕著手臂,輕笑,“他說非得買醉來麻痹他現(xiàn)在的生活,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他低笑了一聲,“他可才十四歲——”
“十四歲就不能有煩惱?”她側(cè)過臉,睨著他,他撐起頭,看著她,半響才笑道,“可以有——下次讓他過來我陪他喝——”
許靈芝伸手捏了捏他高挺的鼻子笑道,“嗯哼,你喝醉了就是睡——有什么意思——”
林藝然握著她的手,眼底帶著笑意,沒有吭聲,兩相對望,都看到彼此眼中的自己,那樣清晰,那樣的溫柔——
他躺了下去,攬緊她,關了床頭的燈,緊緊地扣著她的腰,說道,“睡吧——”
眼前一黑,許靈芝還睜著眼,半響應道,“好,晚安——”
“晚安——”
后背貼著男人溫熱的身體,許靈芝依舊枕著自己的手臂,看著窗外,風吹了起來,吹得窗戶啪嗒響,她以為自己快睡著了,但卻還很清醒的時候,腰部的手緊了幾分,她側(cè)過臉,林藝然清冷的嗓音在她耳邊響起<="r">。
“對了——你今天找到什么工作?需要調(diào)鬧鐘嗎?”
黑暗中,她神色一僵。
臉微微地轉(zhuǎn)開了,緩慢地閉上眼睛——
過了一會,沒有得到回答的林藝然伸手捏住懷里女人的下巴,把她的臉轉(zhuǎn)了過去,就著黑暗中——看著那張閉著眼的臉。
“睡了?”
一個輕輕的吻落在許靈芝的額頭上。
那樣輕——卻那樣重。
耳邊呼吸聲平穩(wěn)了。
許靈芝卻睜開眼——
其實在超市上班,沒什么的,可她就是說不出口。
早晨準點的鬧鐘響起,林藝然翻了個身,手往前一攬,卻只是輕搭在棉被上,迷糊的眼睛半睜開,胸前空蕩蕩的——
他瞇著眼,抓了抓頭發(fā)坐了起身,盯著身邊的空位,鬧鈴還在響著——
林藝然把手機從床頭取了過來,早上七點半,他把手機扔回床頭,下床,踩著拖鞋走出房門,屋子里沒人——
餐桌上擺放著面包跟牛奶,牛奶還是熱的,而許靈芝出門估計也沒超過幾分鐘——
他走進浴室里,洗漱,再出來,坐到餐桌旁,含著笑意邊喝牛奶邊吃面包。
但凡她有一絲積極。
他都會覺得開心。
沒有任何事情,會比讓一個無所事事不把自己當回事的女人開始新的生活更令人舒心<="r">。
林藝然一身神清氣爽出了屋子,關上門,步伐輕松地走下樓梯。
他沒發(fā)現(xiàn)——
408室的門并沒有跟過去一樣,準時打開。
許靈芝到超市的時候,老板剛開門,一臉朦朧,看到她一時還沒反應過來,只問她要買什么。
她笑著說道,“我是來上班的。”
老板啊了一聲才重新打量了一下她,隨即踩著拖鞋,抓著后背道,“哦這么早啊——我都忘記跟你說了,十點以后再來,進來吧。”
許靈芝走了進去,眼眸在店里看了一圈,老板進里屋洗漱又吃了早餐,大約半個小時才走出來,見許靈芝還在店里轉(zhuǎn)著,就喊道,“過來——”
許靈芝放下拿著的一盒餅干,朝老板走了過去,老板指著收銀臺邊,“坐下,我們聊聊——”
許靈芝帶著笑容坐下。
老板坐到她對面,按開電腦,隨即看著她說,“我們這里是小本經(jīng)營,工資2500,包住不包吃,如果你不在這里住的話,也沒有補貼的,一天上九個小時分早晚班,一般都是早上十點鐘開始上班,到晚上七點半,中間有個半個小時的時間讓你吃飯,晚班是下午4點到凌晨一點,至于工作內(nèi)容,等下我老婆會來教你的,如果你之前做過的那就更好了。”
“嗯,我是做過的。”她點頭應道。
老板哦了一聲,“那更好——泡面的那個區(qū)得添貨了,你去后面的倉庫把貨搬過來,補上。”
“好。”
許靈芝的工作從泡面開始展開,起身走向倉庫,她唇角微揚,心情愉快。
這種小超市對她來說,問題不大,添貨補貨,以及擦貨,整理貨架,那都是小問題,她得心應手。
十點鐘的時候,超市里的另外一名員工來了,齊劉海,娃娃臉,看了眼貨架,就開始掏手機出來玩。
許靈芝搬著一箱貨要過去,她擋著那路了,許靈芝抱著貨笑著說,“稍微讓一下吧。”
她睨了許靈芝一眼,劉海太長,只露半只眼睛,不情不愿地往旁邊挪了挪,繼續(xù)靠在貨架上玩手機。
許靈芝聳聳肩,彎腰蹲在貨架前,擺貨。
“喂——大姐,你多大了?”
許靈芝剛把貨擺了一包上去,那齊劉海的女孩擠了過來,漫不經(jīng)心地盯著她問。
放架子上的手一頓,許靈芝微微一笑,道,“大姐我24歲了——”
那齊劉海女孩哦了一聲,說道,“你別不服氣,我才16歲——”
“那很年輕啊——”
“還行,大姐,你知道嗎,就是因為你要來這里上班,你把我朋友擠走了——”那女孩語氣低了低,帶著幾絲冷意<="l">。
許靈芝略微抬眼,看了眼她手中還捏著的手,輕笑,“不是我把你朋友擠走了,是你們干活不給力。”
“呵——”那女孩冷冷笑了一下,隨即繼續(xù)走回剛剛那貨架,靠著玩手機。
許靈芝繼續(xù)擺貨。
十一點多的時候老板娘來了,第一件事就是找許靈芝聊,看到許靈芝遞過來的身份證,老板娘笑了笑,“怎么會想到到超市上班啊?現(xiàn)在你這個年紀的,而且長相不俗的,一般都會選擇辦公室,再差也會選擇到大的超市做導購。”
許靈芝微笑,應道,“這里離家近。”
老板娘似乎聽出她并不想談別的,笑了笑,把身份證還給她,拍拍她的肩膀道,“那就好好在這里做吧,有什么新的想法跟我說說——”
許靈芝當然不會有什么新的想法,她只是找份工作而已,快到林藝然下班前,林藝然發(fā)了條短信給她,言語簡亥。
林藝然:我煮?
她躲在倉庫里,按著老舊的手機。
許靈芝:難不成我煮?
林藝然:工作沒時間做飯?
許靈芝:是啊,不像林老師,有兩個多小時的時間還有多余的時間睡個懶覺。
林藝然:等我。
許靈芝笑了笑,把手機塞進口袋里,又拍了拍,望著漆黑的倉庫笑道,“好,就等你。”
這間超市處于市場跟小區(qū)之間,生意談不上好,但也壞不到哪里去,每個月營利比上班強,對沒什么追求的兩口子來說,開十來年也能攢點錢在深市一些郊區(qū)按揭買房,許靈芝上班也算是比較輕松,超市里有監(jiān)控,老板娘在的時候管得嚴點,老板在的時候則很松,那年輕的16歲花季女孩叫陳圓圓,特別會看眼色,在老板娘面前就收起她那手機,手腳俐落地把貨柜清理,還時不時地去柜臺幫忙找煙收錢,但一旦老板娘出門了,她就拿著手機往貨柜上一靠,除非來客人,否則可以一直玩下去。
對這新來的許靈芝,在她眼里26歲的大姐。
陳圓圓從一開始就沒給過好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