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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藝然眼眸陡然縮緊，磨著牙死盯著許靈芝。

許靈芝扳回一局，心情霎時好好，拍拍手起身說道，“老師，借你的書看看。”

蕭傲在一旁弱弱地問道，“阿姨說的性情是人的性情嗎？”

林藝然摸摸蕭傲的頭，隱含幾絲陰沉說道，“好好看書，不懂就得問我，考不上高中，我會加學費的。”

“我們家沒錢！”蕭傲聽罷急忙低下頭趕緊用心看書。

“老師，廚房里的那兩個雞蛋我可以吃嗎？”一個小時后，蕭傲適應(yīng)了這個環(huán)境，開始變得大膽，上個洗手間出來還繞到干凈整潔的廚房走了一圈。

林藝然看了眼坐在沙發(fā)上看小說看得入迷的許靈芝，一本正經(jīng)地說道，“不能吃，那個雞蛋我下了點□□……”

“啊，老師，你下□□做什么？”蕭傲失望之余還不忘好奇地問道。

“做個實驗，看看能不能把豬頭給毒死。”林藝然挑挑眉道。

“……老師，你這里哪來的豬啊？”蕭傲左看看右看看都沒看到那頭即將被□□毒死的豬頭，倒是見到坐在沙發(fā)上一臉臃腫的許靈芝，許靈芝冷著眼看林藝然一本正經(jīng)地胡說八道。

林藝然微微一笑，頗為高深地說，“豬頭就在我們的心中。”

蕭傲一臉大寫地懵逼。

把蕭傲送出門，許靈芝盯著他背著書包蹦蹦跳地跑到走廊的那頭搭乘電梯，她轉(zhuǎn)身走回林藝然的客廳，看到林藝然一身仙樣坐在沙發(fā)上，她就忍不住想挑釁他，可惜嘴巴太疼，她笑笑，“那我回去了，林老師。”

林藝然伸手一推，把手邊的碗推了過來，“自己敷。”

許靈芝彎腰一看，兩個圓潤的雞蛋正滾在熱水里，原來這人剛剛說的豬頭就是她。

“喔，想用帶著□□的雞蛋毒死我是嗎？”許靈芝瞇眼微笑，用手指跟拇指挑起一個雞蛋，結(jié)果太燙了，她一松手雞蛋又掉了回去，濺起零星雪花，林藝然見她這么糟蹋，眼神一瞇，從手邊扔了一個熱毛巾過來，許靈芝伸手一接，不懷好意地笑道，“不如，你來幫我敷？”

林藝然身體微傾，冷眼看著她，輕輕一笑，“不敷？那我吃掉了。”

“難得林老師這么關(guān)心我，我感動得都想以身相許了，怎么會不敷呢，不敷我傻呀。”說著許靈芝就一屁股坐到林藝然身邊，林藝然見沙發(fā)下陷，站起來，轉(zhuǎn)身坐到對面的榻榻米上，跟許靈芝面對面。

許靈芝冷笑，從碗里撈出雞蛋放在熱毛巾里，隨即忍住萬般的疼痛在林藝然那雙冷漠的眼前慢慢地滾動著。

“林老師，你為什么要我跟蕭傲一塊上課？”許靈芝邊敷邊問出今晚一直想問的問題。

“好玩。”林藝然捏著書皮的手一頓，冷冷地扔出兩個字。

許靈芝滾雞蛋的手也一頓，哦好玩啊，她沒再說話，只是冷冷瞇起眼，幸好買來的筆記本沒帶過來。

她是傻了才會一時沖動進了光明書店一本正經(jīng)地買來兩本筆記本，她太渴望了，渴望得以至于忘記了她已經(jīng)錯過了最合適最美好的時光，現(xiàn)在她有大把的錢去上課，卻已經(jīng)身心疲憊提不起任何的勁了。

在最渴望的年紀錯過了最想要的東西，失去了賴以生存的一切，留下的，就是削骨的遺憾。

“林老師，明天我把蕭傲的學費給你。”許靈芝敷好了臉，把煮熟的雞蛋剝了，三兩下當宵夜啃進肚子里。

林藝然嗯了一聲，許靈芝看著他一直在給蕭傲列題目，也就不好再繼續(xù)分散他的注意力，便起身告辭，林藝然沒送她，她很自覺地開了門出去。

聽到門關(guān)上。

埋在書本里的林藝然抬起頭，盯著那本被許靈芝看到一半的小說。

數(shù)不清多少次。

許靈芝摸到他的書總會立即就縮回去，可那眼里卻藏著一抹說不清的炙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