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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正堂之中,熙熙攘攘擠著不下二十人,他們一律紅色袍服,胸口都繡著一個謝字。在他們前面,則是站著兩個中年人,兩人穿著與其余人不同的紫色綢衣,看上去地位要高貴不少。
旁邊有著座椅,卻沒有一個人敢坐下去。
“噠噠。”門外傳來腳步聲,徐傲大步從側(cè)門進(jìn)入正堂,眾人連忙躬身行禮。
徐焰搖搖晃晃跟在徐傲身后,一臉懶散,配合那一陣白衣,倒是有幾分瀟灑之態(tài)。謝家不少含春少女都被他這幅姿態(tài)撩撥的心泛漣漪。
和少女的心思不同,謝家那些男丁,都是一副噤若寒蟬的模樣。他們在昨夜就聽到了風(fēng)聲,徐家二少爺歸來,風(fēng)卷殘云般滅掉了盤踞炎城幾十年的林家,然后逼城主道歉。這般強勢手段,帶給他們的只有敬畏和膽顫。
徐傲徑直坐在正堂最中央的席位,徐焰也大搖大擺的坐在次席上,慵懶的眼眸半睜半閉,卻始終沒有瞧那謝家來者一眼。這群白眼狼無一不是見風(fēng)使舵的墻頭草,幾日前還對徐家的衰落幸災(zāi)樂禍,甚至渾水摸魚,占去了徐家四成產(chǎn)業(yè)。禮我者,待之以禮。這群貨色,沒這個資格。
“徐傲大少爺,徐焰二少爺。”那魁梧大漢上前一步,抱拳欠身,恭敬開口道:“我是謝家謝晨豹,之前我謝家因為一些誤會,占據(jù)了徐家的產(chǎn)業(yè)。本打算今日送還,誰知昨夜,段霸山忽然出現(xiàn),強行將徐家的產(chǎn)業(yè)奪走,謝家雖極力阻止,卻還是沒用。所以我家老祖派我等今日前來,正是為了請罪。”
說完,一揮手,幾個謝家的隨從抬著紅色的禮箱上前,這些禮箱分量都很重,從那被壓彎的扁擔(dān)就可以看得出來。
“這里面是一萬金幣,還有貴重珠寶和療傷的藥物。聊表我謝家的歉意。”那白面男人也開口了:“謝家,謝晨獅。”
謝家和徐家素日里就打過不少交道,徐傲對這二人都很熟悉。但兩人還是自報家門,顯然是說給那位十年不見的徐家二公子聽的。
他們心中明白,徐家現(xiàn)在的權(quán)力重心,已經(jīng)完全轉(zhuǎn)移到了這個十七歲的少年身上。
“吱嘎”“吱嘎”幾聲,那沉重的箱子依次被打開,明晃晃的金幣和珍寶玉器閃爍著刺眼的光芒,陣陣藥香在大廳彌漫,不少沒見過世面的人眼睛都不由亮堂起來。
但徐傲卻皺起眉頭。
四成的家產(chǎn),哪里是這么點東西可以衡量的?
“徐大公子,這些東西已經(jīng)是我謝家能拿出手的所有東西了。”謝晨獅繼續(xù)開口道:“那段霸山的實力為黃武境八重天,遠(yuǎn)高于林玄那老家伙,這一點你也清楚。我謝家,實在愛莫能助啊。”
謝晨獅和謝晨豹都面露無奈,一副死皮賴臉的模樣。
兩人這種態(tài)度,徐傲也不知道如何反駁了。
的確,段霸山實力強橫,炎城除了城主,就沒人能壓他一頭。看樣子,徐家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憋屈!
四成產(chǎn)業(yè),就這么拱手讓人?徐傲拳頭不由握緊,呼吸也有些不暢快起來。
“那段霸山,真有這么厲害?”就在徐傲無計可施之際,旁邊卻是傳來一道淡淡的詢問聲。聲音不大,卻把所有人的視線都扯了過來。
徐傲扭過頭,看到徐焰那張似笑非笑的臉龐,心中不由松了口氣,暗暗責(zé)怪自己,一心急,怎么把徐家如今唯一一張底牌給忘掉了?
“是。黃武境八重天,在炎城,他的實力僅次于城主。”謝晨豹臉上浮現(xiàn)一絲若有若無的玩味笑意,說道:“若是不信,徐二少爺親自去試試便知。”
“是啊。徐二少爺可是徐家的頂梁柱,這點膽色和能耐,我們相信還是有的。”那謝晨獅也微笑著附和道。
兩人一唱一和,真實想法呼之欲出,無非就是想讓徐焰去送死。
徐家出了徐厲一個妖孽就夠受了,現(xiàn)在徐厲一死,他們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但還沒嘗到甜頭,就又殺出徐焰這么一個更棘手的禍害,謝家真是有苦難言。
所以,謝家最樂意看到的局面,就是讓這個小鬼去找段霸山的麻煩。段霸山是誰?玄月城后山上出了名的山賊頭,自身實力強悍,還有眾多手下。就算徐焰天賦秉異,也不是段霸山的對手。到時候只要徐焰一死,徐家便永無翻身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