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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伯,最近寡人太忙,無暇顧及你,委屈你在馬房了。”夫差令人在書房里擺了幾道簡單的酒菜,命范少伯與他邊吃邊聊。
“少伯素來都是粗茶淡飯,并不委屈,更何況,主公勾踐還在勞作,少伯豈敢不勤懇些報效主公。”范少伯道。
“寡人若是你主公,你就不必受這番苦了。寡人是不會放勾踐回越國的,你難道想一輩子為奴?”夫差說著,將一塊羊肉夾到范少伯的碗中。
范少伯放手下碗,跪拜道:“君上,少伯一日為越國臣子,終身為越國臣子!做人豈可不忠不信!”
夫差道:“起來吃飯。對了,你可聽說,伍子胥那老頭兒逼寡人賜死鄭旦和旋波一事?”
范少伯瞬間睜大雙目,雙瞳血紅:“什么!阿施還好么?”
夫差道:“阿施不過受了點小傷。鄭旦和旋波可就慘了。少伯你可知,朝堂至上,替寡人保她幾位的只有一人?你若在我吳為官,也許她三人還有一線生機。”
范少伯雙唇發抖:“他們三人現在如何了?”
夫差道:“都沒死。”
范少伯道:“求君上讓我看一眼阿施,我想確認她沒事!“
夫差道:“寡人的后宮女子,豈能讓你說看就看?”
范少伯有些為難。他從未像今日這般為難過。他跌坐在地上,眉心緊蹙,思忖許久,他做了一個偉大決定。
當天,范少伯回到馬房之后,便派人秘密將書信送去了伯兮樂坊,與此同時,伯兮樂坊也迎來了一位故人。
此時,風無塵正在為一位舞姬把脈,他拖起風無塵就往外走,風無塵依舊還在說著一套自己的病理:“葵水不調屬于陰虛,葵水病則必寒,用生姜……”
話音未落,已被來人打斷:“找個能說話的地方。”
“雪狼君?你怎么來了?”風無塵有些意外:“三年前為你祛毒成功,之后你嫌齊國無聊離開了,我以為你都忘記我這個老大了呢。”
風無塵指了指自己的耳朵:“來來來,湊上來說。”
雪狼君說環顧四周,悄聲道:“伍子胥派殺手火燒館娃宮。”
風無塵愕然望著雪狼君,只見雪狼君依舊穿一身雪狼毛的衣裳,和他當殺手時并無區別,再見他神情嚴肅,不容置疑,道:“所以,你為了老大我,推掉了這一單生意嗎?”
雪狼君道:“生意我依舊會做,只不過,館娃宮里的人,可以率先離開。因為我知道阿施他們對你和子慶很重要。”
風無塵忙同雪狼君去尋子慶,子慶正在后院練武。
這是孫少卿生前教他的一招“有匪君子”,幾年前,他因內力太弱,且孫少卿當日并未將厲害之處道與他,故完全不能發揮威力,三年后,他因經武學高人們指點,加之資質聰穎,已將這一招練得有五六分威力了。
有匪君子,如金如錫,如圭如璧。寬兮綽兮,猗重較兮。
子慶邊練邊沉吟,雪狼君雙手抱臂端詳著他:昔日的青澀農家少年已然成為舉止瀟灑的貴公子,他身穿白衣綠袍,手持一把翠綠色的長劍,果然如綠竹般挺拔。再看他的這一式劍招,怕是有些難破……
子慶似乎已感覺劍招被觀者琢磨,收了劍,對雪狼君揖手道:“雪狼兄,三年未見,久違了!我馬上命人為你收拾房間,待明日為你接風洗塵,不過今日,我和無塵……”
風無塵打斷道:“不必客套,他是自己人,我們回秘室再說。”
雪狼君便跟著兩人來到花園后的竹林掩映、海棠繁茂的假山一處。
原來,吳國的伯兮樂坊亦是在建造之時就設置了一個后院的地下密室,此密室與所有的房間都遠離,平時有重要的事情商量之時,兩人便在這其中。
因為是子慶親自設計,這間密室不但有暗器機關,還有流水可流往城外。
“范少伯來信,說伍子胥險些逼殺了旋波和阿旦,阿旦已經被伍子胥用刑挑斷了腳筋,阿施和旋波不會武功,怕是更加危險。”子慶道。
風無塵一聽,先是一驚,既而笑道:“若是夫差疼愛阿旦,可以用我配的藥幫她的腳筋恢復如常,你這倒不必怕,只是,伍子胥已然命人今夜火燒館娃宮,我們不如想法子讓他們先逃離宮中吧。”
子慶道:“讓他們逃離宮中?宮中有無數的高手,無塵你說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