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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施一聽,駭然睜大了雙目,愕然不語。他竟什么都知道。
阿施跪地磕頭道:“君上武功高強,旋波和阿旦又能把您如何,我們只求君上不把越國滅國。君上若是覺得她二人有危險,求君上將他們逐出宮門,求君上別傷他們性命……”
夫差將一把竹簡扔到阿施的面前。
阿施嚇得后退一步,跌坐在地上,只見她昨日胸前的傷口已裂開,一股鮮血自胸前的衣裳滲出。
夫差一見,心下一軟,起身,走到阿施面前,居高臨下地逼視著阿施:“你只心疼她們的性命,寡人呢?萬一寡人死于他們的刀劍下,你會不會心疼?”
阿施一怔,道:“你這么強大,不會的……”
夫差惱羞成怒道:“寡人是說,萬一……”
阿施道:“你太強大了,上次檇李之戰,如果他們聽你的話,或許不會輸,這次你又將我們弱小的越國打敗,你又怎么會有萬一……“
夫差道:“好。你給寡人記住,寡人欠你的一條人命,以兩條人命償還。從此,寡人再也不會心中念你的好,你我互不相干。”說完,拂袖離去。夫差來到天牢時,伍子胥正在對五花大綁的鄭旦用刑。
他先是運起一股猛烈的內力,將鄭旦的琵琶骨震斷,再點破其氣海穴,使其無法氣運丹田。鄭旦疼得冷汗直流,卻一聲不吭。
綁在另一個木頭上的旋波早已看不下去,嬌笑一聲:“對女人都下得去手,伍相國好威風啊。等會兒把我弄死的時候,記得不要鞭尸我。”
聞聽自己鞭尸楚王的事被拿來嘲笑,伍子胥怒喝一聲:“妖女,住口!”
“琵琶骨,氣海穴,你那么不放心,怎么不挑斷她的手筋腳筋呀?”旋波冷嘲熱諷道。
“多謝你提醒!”
伍子胥心中依舊不放心,果真欲以七星龍淵劍挑斷鄭旦的腳筋,徹底廢掉她的武功,見眼前的少女鄭旦滿眼怨恨,面色慘白,仍有十分動人之色,亦是動了幾分惻隱之心,手中劍猶豫了片刻,道:“好好是姑娘,來吳宮作甚!夫差滿腔的婦人之仁,他定不會殺你,老夫對不住你了!”說著,將鄭旦的一根腳筋挑斷,欲要她挑另一只腳時,只聽一聲怒吼:“相父劍下留人!”伍子胥卻在吼聲之后,將鄭旦另一只腳的腳筋挑斷了。
只見夫差一臉的心痛,走入牢房,道:“相父只需用一杯毒酒即可,對待一個弱女子,又何必這般殘忍!”
伍子胥冷笑:“若不是君上的婦人之仁,老臣又何必對一個姑娘家用刑!”
夫差頷首示意寺人上前,只見寺人端了一個酒壺,兩只小酒杯,伍子胥冷笑道:“君上,你該不會是用假毒酒蒙騙老夫吧!”
夫差指著酒杯道:”佳人誰不憐惜,趁寡人還未深愛他們之前,就讓他們死掉,倒也一了百了。“
鄭旦聽到這番話,居然心中黯然一酸。
“是鶴頂紅,相父聞一聞就是。”夫差冷笑一聲。
伍子胥則是親手奪過酒杯,斟滿,聞了味道之后,親手灌鄭旦與旋波飲下,之后,鄭旦頓覺喉嚨疼痛異常,頭痛欲裂,腸斷欲碎,之后,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覺。
醒來時,卻見自己已然在吳宮的城墻外。
腳疼,琵琶骨疼,喉嚨更疼,身上還換了衣裳。像是入殮服。抬眼望天時,天藍,日頭毒辣,她知道,她活下來了。身邊的旋波也悠悠轉醒,□□一聲:“原來這不是鶴頂紅啊。”
鄭旦想要爬起來時,卻摔倒在地上,她這才意識到自己腳筋早已被伍子胥挑斷,氣得渾身發抖,正在這時候,身邊閃過一個高大的黑影,只見這人頭戴黑面紗斗篷,探下身來,將她打橫抱起,鄭旦一把扯下面紗,卻見這人是夫差,驚得說不出話來。
“伍子胥見你們已被拋尸城門外,他就放心了。“夫差說著,撿起斗篷,道:“你和旋波依舊同寡人回館娃宮,只不過,要隱姓埋名一陣子。”說完,抱著她進了吳宮的偏門,非政扶著旋波,在后面掩護。
“如果找不到尸體,伍子胥還是會發覺的。”鄭旦道,說完,她的琵琶骨處隱隱作痛,她要緊了牙關。
“尸體剛才已被偷梁換柱,你不必擔心。”夫差垂下頭,柔聲道。見她額頭冒汗,他小心地換了個姿勢。她卻繼續他的胸膛保持一定距離。努力不讓自己貼在他寬厚的胸膛上。
“靠上來吧。”夫差道。
鄭旦先是心中一震,抬起頭來端詳著夫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