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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閹了你!”鄭旦怒道,她欲要勉強沖開穴道。
“強行解穴作甚,你若受了內傷,寡人可要心疼。“夫差隨手解開了她的幾大穴道,卻單手擒住了她的雙手。僅是單手,她已無力抵抗。
“夫差豎賊,你莫要輕薄我!”鄭旦大叫。
“輕薄?”夫差一臉的不解:“越國送你來寡人的宮中,你便是寡人的女人,何談輕,何談薄?”說著,自己遠遠的坐下,開始撫琴。
“你愛的不是阿施么?你又如何背叛她!你若想氣她,又何必利用我!”鄭旦怒道。
“她是寡人的,你也是。”夫差說著,繼續撫琴。三年了,三年來,他夙興夜寐,極少聽歌舞,連他心愛的瑤琴“號鐘”都不曾撫摸過。號鐘乃是俞伯牙當年所用的名琴,后來傳到齊桓公的手中,再到后來,成為吳王闔閭的戰利品。闔閭不喜好音律,就把這名貴的東西給了夫差。夫差愛琴,撫之忽而凄涼悲壯,忽如狼煙之中的孤膽英雄,飲劍長嘶,又忽而如秋日午后的溪水,如泣如訴。鄭旦聽得出神。他的琴技,竟不在孫先生之下。
想到孫先生,鄭旦自發飾上拔下一根發簪,欲要刺向夫差的喉嚨,夫差隨手多下,掰彎成一團銀泥,隨手扔出去,道:“還有什么暗器,盡管使出。“
鄭旦如黑瀑布般的長發松散地垂下,她再也沒有暗器了,只得用牙咬夫差的手指,夫差奪過她的手指,回咬:“你想在寡人的手上做一個記號嗎?寡人也要在你的手上,心上,都按下一個記號!”說著,他輕輕的噬咬變成絲雨般的吻,吻過之后,卻繼續撫琴,完全置鄭旦于不顧。
鄭旦回手就是一巴掌,夫差再度擒住了她的手腕。鄭旦罵道:“你無恥,你讓我到這里,根本就是為了讓我氣阿施,對嗎?”
“當然不。只是讓你們知道,就憑你們幾個的姿色,對寡人施以美人計,根本不管用!”夫差說著,冷笑:“你們當寡人是夏桀商紂嗎?你和阿施是妲己妹喜?”
說完,夫差單手繼續撫琴。鄭旦聽到了孫先生昔日最愛彈的《高山流水》曲子。
“懷念么?陪你一起懷念。“夫差說著,放開鄭旦,繼續撫琴。
原來,夫差在向她道歉。鄭旦心中的堅冰似被熱火煅燒一般正在融化。許是自上次救他那一刻開始,她就拼命壓抑了吧,她堅信,為了先生,她還要壓抑這種感情,一輩子。似如花所說,八美人中,肯定有人變節,七日即有一位已然被斬,剩下的四美,竟不知有幾位幸存……
正想著,她忽聽到宮殿外響起怒意沖沖的呼喊:“夫差,你忘記父仇了么!”
伍子胥的聲音。
夫差眉心一蹙,一邊怒道:“該死的老頭,半夜不睡覺,入宮作甚。”
打開宮殿門,只見伍子胥身穿朝服,手持刑仗,雙目圓瞪,口中怒喝道:“君上!你豈能貪戀女色!越國的美人都是派來迷惑你的,想要你的江山!君上,君不見妲己、妹喜、褒姒,皆是紅顏禍水啊!”
夫差道:“相父,寡人乃一國之君,難道連房事也要你同意么!送與相父的三位美人,難道你沒接納么?”
伍子胥將刑仗錘地,朗朗有聲:“老臣接納了,下午就將她們的人頭割了下來,喂了狗!”
“你……”夫差面對這個頑固不化的老東西,已然不想再說一句廢話。
“夜深了,相父還是回去歇息罷!”夫差說著,轉身就走。
伍子胥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君上若是不遠離這些妖女,老夫今天就不走了!”
夫差左右頷首:“來人,送伍相國回府!”
左右侍衛欲要擒拿伍子胥,他卻長著好身手,將兩位侍衛打倒在地。
夫差拔劍指著伍子胥的脖頸:“信不信寡人一劍殺了你!”
伍子胥吼聲震徹整個吳宮:“君上若是取得短暫的勝利,便沉迷酒色,不但稱霸無望,夏桀商紂周幽王,就是你夫差的下場!”
夫差氣得面色鐵青:“好,相父若是愿意在這里站著,那就站到天亮吧!”
說著,將宮門一關,摟著鄭旦,欲要繼續。
伍子胥卻在宮門外誦讀《孫子兵法》。夫差捂住了耳朵,聲音越烈。原來,伍子胥本是個功夫不凡的武將,他竟用內功將聲音傳輸至內殿,似的他的誦讀聲在榻邊環繞不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