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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這時候,自山下圍上來一群人,都是輕功過人,像是要把夫差等人圍攻一般,夫差知是中計,卻絲毫不怯。這是他苦心栽培的一只護衛隊,個個死忠于他。
他矗立在參天榕樹的正中央,靜待護衛隊們將殺手收拾干凈。對方的殺手比想象中還要強些。他的侍衛們在流血負傷。殺手和侍衛們的鮮血一次次濺灑榕樹下。夫差仔細分辨著這般殺手的武功路數:中原的,楚地,塞外,應有盡有。兼有以毒蛇為暗器的,一叢叢蛇飛撲過來,他拿勝邪劍一一劈斷,他不得已,終于自己出手。
他運出一股罡猛的劍氣,劈向撲上來的殺手們,黑色的劍氣化作巨大的虬龍,洶涌而來,把殺手們五腑六臟都震裂。不知是毒蛇的毒液起了作用,還是他的血平添了威力,榕樹的葉子在空中翻滾,他的劍氣化作騰龍,亦在空中翻滾。
殺手們終于被全然消滅。
此時,再看一眼榕樹中央,那犼獸的印字卻莫名消失了。夫差摸出懷中荷包內的勝邪珠,只見珠子幽幽發著黑芒,像是恢復了威力一般,這時候,他忽覺腿上疼痛異常,卻見一只毒蛇正咬著他的小腿不放,另一半身子已被砍斷,尚在地上蠕動。
“毒蛇?”夫差立刻抓起蛇頭,扔到地上,然而,他的腿已然呈青黑色,似是被劇毒侵蝕了一
般。
夫差心下一涼:“我這條腿,怕是保不住了么!”
“沒有那么嚴重!”貼身侍衛非政說著,立刻點了夫差的大穴,將他腿上毒以口吮出,嘴唇瞬間腫
得像兩截香腸。此時,夫差覺得傷腿如山沉重,竟挪不動步子了。他忙運氣打坐,將自己體內的
余毒逼出。
一幫侍衛們守護在他的身邊,圍城人墻。
正在此時,他聽到了熟悉的女聲:“啊,怎么這么多死人!義父能得到安息么?
亦有熟悉的少年聲音:“笨蛋,義父最怕打打殺殺。這里這么安靜,為什么會有人在這里殺人?”
子慶沒死?夫差以為自己聽錯了。
“阿施,你現在膽子好大,見到這么多死人都不怕了么?”
“阿旦不是也不怕嘛?!?
那一刻,夫差已然忘記了呼吸。心下狂跳,雙頰也熱得發燙,他四肢百骸都在向她招手,只是,他受傷如此狼狽,他又不愿相見,只把心中又念了一千遍。
心中山崩地裂一般,又如海水噴涌,直把他湮沒,他心中說不上悲喜,眼眶已發燙。
阿施。
那是日思夜想的阿施。
阿施。
那是他情非得已,卻一次又一次傷害過的女子。
“喂,你們是什么人,為何擋在這里?”那清脆甜美的聲音有些憤怒。
“少廢話,繞道吧!”侍衛非政說。
“咦,這不是吳國的令牌么,你們是吳國人!你們為什么要來到我們越國!”鄭旦拔劍怒道。
子慶亦道:“都讓開!小心我不客氣了!”
非政不知這三人在夫差心中的重要,竟然拔劍相向:“誰敢不客氣,我就對誰不客氣!”說著,揮劍出招。
這時候,端坐于正中央的夫差終于開口:“不相關人等,莫傷害他們。”
這時候,侍衛們散開,阿施終于見到了她少女時代最仰慕的男子,那個將她害得家破人亡的男子。
那一刻,阿施心中如有萬馬在心中踐踏而過,心疼,疼得她四肢發軟,幾乎要跪下去。
他依舊英俊如斯,多了一份而立之年的成熟滄桑感,那偉岸的身材變得更加堅實,他漆黑的瞳仁中迸射著傾盡天下的霸氣,只是,還帶了幾分凄楚,她相信,只在看她的時候,他才這般。只是,兩人已經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