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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她還想依仗這位“相父”。
“伍子胥大人善于用兵,將來君上若要稱霸天下,還得仰仗著他。”勾鄆夫人道:“天下能與他相匹敵的兵家并不多。君上要是將他氣走了,去了別的國家,乃是心頭一患,求君上三思?!?
夫差冷哼一聲:“寡人不殺他,你退下。”
勾鄆夫人道:“君上不若以禮物贈與伍大人,君相重歸于好……”
夫差指著遠處,道:“勾鄆,寡人想靜一靜?!?
勾鄆憂傷而去,卻親自將自己的嫁妝——一顆碗口大小的夜明珠送到了伍子胥的相府上,以寬慰之。
苧蘿山越來越近,馬車即將行至孫少卿的墳塋之前時,范少伯卻勒馬而停。
風無塵問:“范兄,你怎么了?“
范少伯笑道:“你看我的衣服,剛被雪狼君弄的破破爛爛,還露了大腿,真是不堪,我不想這樣見孫先生。你可愿幫我縫衣?”
子慶道:“對呀,你那么多針,都還沒見你做過針線活兒。”
阿施亦鼓掌道:“好呀,無塵的針線活兒一定了得!”
風無塵將一只細針塞到阿施的手中:“女工女工,自然是女人來做。去吧,提他縫!”
范少伯一聽,羞愧道:“十分抱歉,這部位比較尷尬,實在是女人不方便。”
風無塵把臉一扭,道:“笨蛋,她不是勾踐賜給你的女人么,你怕什么?反正哥哥我是不會給你縫衣服的。”
范少伯偷看一眼阿施,說不出話,阿施偷看范少伯一眼,亦是大氣不敢出:“我會縫衣服,可是……”
空氣中忽然就漾滿了曖昧的意味,兩人均把臉羞成了西天的晚霞,一股不明的意味,如那江面上的雙雙鸕鶿,又如那飛往夕陽的孤鶩,長天與夏之水一色。范少伯盯著那一江的水,風吹皺了,漣漪陣陣。他回眸看向阿施,卻看到了這曖昧氛圍中她的遲疑。
子慶似是被這不明意味的氣氛惱著了,一把奪過針線:“我來縫!”
片刻之后,范少伯的衣裳雖少了口子,卻變得更加襤褸,怎奈一行人出行倉促,他和子慶未帶換洗衣裳,風無塵的衣裳他又穿不得,只得坦然接受。
終于到了山明水秀的苧蘿山下,終于到了孫少卿的墳塋之前。
阿施的墓碑血字已然干涸,暗紅色的血液,與那木質融合在了一起。墳前已然長出青青嫩芽,墳塋旁邊更有楊柳隨風輕擺,清雅得緊,像義父。
阿施與子慶畢恭畢敬跪在墳前,為義父磕了三個頭。
“子慶,你有沒有覺得少了點什么?”阿施四處張望。只見遠處的墳塋前香火味猶存,阿施大叫一聲:“糟糕,我們忘記帶香燭了!”于是,自懷中摸出一把匕首,割了一截烏黑的秀發,
道:”義父,抱歉沒帶香燭,孩兒以發為香燭吧!“說完,燃發而拜。
子慶亦是割了自己一截發絲,燃了灑向天際。
范少伯與風無塵則是捉魚新烤了,乃為供奉孫先生的飯食。
風無塵道:“孫先生是個讓人敬仰的高士。他當年為了不助長吳王闔閭征戰四方指示生靈涂炭。從此歸隱田園,再到寧可自斷筋脈而死,想的都不是他自己。”說完,把自己帶的香燭供奉在了墳前。
阿施與子慶眨巴眨巴眼:“為什么無塵你居然記得香燭?”
風無塵眼神不易察覺的一閃,繼而掐腰大罵:“你們這兩個不肖的子女!不懂禮數的家伙,怎么反而怪別人懂禮數了!”
范少伯端倪著風無塵的神態,心中不禁一樂,打圓場道:“阿施子慶,你們確實不應該。孫先生重病之際,卻為保護阿施強施武功,導致病情更加重,對義子義女的孺慕之情,讓人敬慕?!?
四人再拜。
正說著,忽見遠處來了一個瘋瘋癲癲、披頭散發的青年男子,一邊走路,一邊口中大聲唱著:
遵彼汝墳,伐其條枚。未見君子,惄如調饑。遵彼汝墳,伐其條肄。
既見君子,不我遐棄。魴魚赪尾,王室如毀。雖則如毀,父母孔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