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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無塵揮手抽了雪狼君一耳光:“大爺我本來想救你,你現在居然罵我?以后你管我叫娘和奶奶,我也不救你了!”說完,再扎一針。
卻見雪狼君身上的黑氣迅速蔓延至胸膛,脖頸。雪狼君痛苦不已,滿地打滾。
“快點叫娘!我就救你!”風無塵坐在了馬車的一邊,用絲帕扇著風,還翹著二郎腿。
子慶從馬車中探頭來,戳戳風無塵的肩膀:“喂,你不是男的么?有多想聽別人叫你一聲
娘!”
風無塵一反手,子慶亦吃了一耳光。
“我叫你個人妖!”雪狼君滿地打滾:“你做夢!”
風無塵大怒:“你敢叫我人妖!你才是人妖,你們全家都是人妖!”說完,卻又喜形于色:“不過,你倒是挺有志氣,那就等死吧!走,少伯!駕車走人!”說完,跳上車。
這時候,車內的阿施有些忍不住了:“喂,無塵,我們真的要見死不救么?雖說當年他的狼差點咬死我,可他也條個人命??!”
風無塵點頭:“要不,救救他?”
說完,跳下車,飛身趕至雪狼君面前,連施了幾十針,雪郎君吐出一口黑血,臉上的黑氣消失,脖頸亦回復了往常膚色,只是,手臂依舊是黑色。
風無塵運出一股內勁,將被他施了針的雪狼們身上針拔出,幾十只雪狼居然原地復活。
雪狼君先是一喜,卻道:“娘娘腔,你幫我自是有自己目的吧?我雖是殺手,卻怎能受你這種人的恩惠!”
風無塵擺擺手:“恩惠?你想的美!我只是缺你這種好身手的屬下。這樣你就不欠我了!”
雪狼君仔細想了想:“也對,你能醫治好我的毒,我就喊你老大,從此跟著你!“
風無塵說著,又拋出幾枚針,扎在了雪狼君的幾大穴位,雪狼君只覺得身上麻癢感減輕了大半,十分輕松。
風無塵道:“你練了這么多年的雪狼尸毒,飽受毒質困擾,亦是尋醫多年而無果。神醫在此,就跟著我吧!三日之后,回伯兮樂坊找我!“說完,飛身上了馬車,與范少伯一行人離去。
范少伯不動聲色地驅著馬兒,心道,這風無塵竟比想象中還可怕,夫差啊,你更加危險了。
范少伯對夫差有了幾分惋惜。他本是個天神般的佳公子,可惜自幼面對血淋漓的宮廷爭斗,早已迷失,本性卻是不壞的??伤粚儆谶@亂世。
此時,夫差正斜倚在榻上,懶懶地拿眼角望著伍子胥,手中還拿著一本《太公兵法》。他榻上鋪著花紋繁復的毯子,乃是由綠孔雀毛織成,他身上穿著黑色紋金龍紋大氅,身上的金絲線比他身為公子時候還多了一倍,閃得人眼疼,手上的綠寶石戒指來自楚地,亦是價值連城,他身邊兩位身著綺麗紗衣的宮女,滿頭珠玉,一位宮女正在為他打扇,另一位正在喂他啜食新鮮楊梅。
伍子胥坐于榻前,手持鑲寶石鏤金的奢麗“刑仗”,已氣至面色紫漲,青筋凸起。
比起那位親民簡樸的吳王闔閭,這位新君實在是太奢侈了些。
他自登基之后,立刻新招了五十位寺人至宮中,每日都要將他的宮室的每一個角落以鹿皮打掃的干干凈凈,一塵不染。宮中的開支迅速增加。且這位新君的吃穿用度也十分奢侈,他命人入楚捉來十只綠孔雀,十只白孔雀,一半作為觀賞之用,另一半卻只是為了拔毛為毯。還命人自楚地移植來一棵巨大的櫻花樹,美則美矣,又不知浪費了多少人力。夫差還命人源源不斷送美酒入宮,日飲十壇二十壇,簡直是個勞民傷財、沉溺酒色的昏君。
想到這里,伍子胥再也壓抑不住,他轟然站起身,手持華麗刑仗,怒喝一聲道:“君上,先君在位時,向來是遵循以勤養德,以儉修身,如今,你豈可如此奢侈浪費!這些盡是民脂民膏,
你若再不收斂之,定會引起百姓們的不滿!”
夫差依舊斜倚在榻上,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道:“相父管得夠寬的,寡人乃一國之君,且不說未曾酒池肉林、大興土木,就算是寵愛的妃子美人,都未有一個半個,寡人對賢臣們更是禮遇有加,吃點、穿點,這點民財又算的了什么?”
伍子胥拍著地板大聲道:“君上糊涂!積少成多,積木成林,你這樣想,是要失民心的!”
夫差一聽民心,唇角微搐,他自榻上站起,仗著自己如山般的高大身材,居高臨下地逼視著伍子胥,威喝道:“民心?相父挾滿朝大臣阻止寡人伐越,就不怕失民心?你讓寡人有仇不報,當縮頭烏龜,就不怕寡人被百姓們當成不孝子,失去民心!你讓枕戈待旦的戰士們偃旗息鼓,就不怕戰士們三年之后失去仇恨和斗志,為越國所乘,失去戰斗之心!君夫讓寡人尊稱你一聲相父,你按的什么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