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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夫差說著,拔劍要砍自己的胳膊,被風無塵攔住,風無塵取了一只陶碗,道:“這里!”
夫差長劍一揮,鮮血汩汩流入碗中,末了,風無塵為他按住了傷口,包扎之后,拭去闔閭腳邊盔甲的毒液,道:“幸虧夫差公子機敏睿智,不然,君上早已……”
夫差瞪了風無塵一眼,風無塵不敢往下說,命自己的藥童送上一碗藥,道:“夫差公子,這是你的藥。”
“不喝!都什么時候了,先照顧君父!”
夫差一揮手,腳碗落地,碎了。
風無塵大吃一驚。夫差雖脾氣不好,卻從未對他發過這么大的火。風無塵俊秀的大眼睛中閃過一絲委屈。
“抱歉。”夫差拍拍風無塵的肩膀:“好好醫治君父,吾回去必有重傷。”說著,將自己脖子上戴著的一串藍寶石鏈子截下,戴在風無塵的脖子上,轉身而去。
長這么大,這是夫差第一次面臨這么大的失敗。兵敗,兄長故去,君父奄奄一息,他回到自己的營中,猛舉起一壇酒,一飲而盡。
此時,阿施依舊被點了穴,乖乖地坐在他的榻上。
見夫差這般異樣,她竟有些心疼。夫差瞪了她一眼,給她解了幾大穴,對阿施道:“你走吧。快點走,此地以不安全,給你自由。”
阿施揉著酸痛的脖子道:“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么事,但知道你不開心,但你要知道,這次不是你的錯。是他們不聽你的勸告……”
“這里危險,你趕緊帶著你弟弟,給我滾!”夫差指著營帳的門口道。
正說著,只見夫差陣陣粗喘,他額頭大滴大滴的熱汗落下,他的面色亦犯了慘白色,阿施走到了門口,本不想理睬,怎奈腳下卻有千斤重。她的腰間,依舊保留著為夫差準備的貝母粉小瓶,
他的陣陣喘息聲,像刀子是的刮得阿施心里生疼。
阿施打定主意,折身歸來,將貝母粉的小瓶湊在了夫差的鼻間,夫差猛嗅一陣之后,面色稍稍平緩,卻一把抱住了阿施,將自己的頭顱埋在了阿施的胸前。
阿施只覺得身上濕濕熱熱的,于是知道,夫差正在落淚。
這一戰,吳王不聽他的勸告,伍子胥也不聽他的勸告,導致失敗,阿施知道,夫差真的是累了。
“喂喂,夫差,你堅強些嘛。”阿施安慰道:“又不是你自己的錯。”
“別說話。讓我靜一靜。”夫差說著,緊緊摟著阿施。因為這場失敗的戰爭,兩人的關系似乎更近了一步。阿施解下他的披風,想讓他呼吸順暢些,他卻僅僅抓住了阿施的手:“跟我回吳國……”
正說著,子慶破門而入。見兩人這般曖昧,他一把踹開夫差,奪劍道:”夫差,你要對阿施做什么!”
“喂,子慶,不是你想的這樣!”阿施連忙解釋。卻見自己果然是衣衫不整,有理說不清。
夫差本正在怒發沖冠時,見子慶來犯,奪了寶劍,沖著子慶就是一劍,這一劍,直刺入子慶的心臟。子慶吃驚地望著夫差,疼,疼得他五官扭曲,只覺得心臟都要裂開了。
夫差亦是瞪大眼睛,盯著自己的手中血淋漓的長劍,阿施更是在瞬間沒了思想。
“你……你敢欺負阿施,我……做鬼也不放過你……“子慶說著,應聲倒下,阿施吃驚地抱著子慶,呆若木雞:”子慶!弟弟!弟弟你快醒醒啊!“阿施大吼。
夫差的護衛們應聲而入,將子慶和阿施團團圍住,夫差羞愧地望著阿施,沒了言語。
阿施亦是不知該如何張口,她狠狠地奪過一名侍衛的寶劍,再次欲砍向夫差,夫差沒有躲,一截鎧甲落地。
“阿施,我……”
“你擒住他不就可以了,為何要殺他……哪怕你打傷他……”阿施不停地搖頭。一群護衛涌上來,擒住了阿施,她先是掙扎,后來,靜靜地佇立在原地,冷笑:“夫差,原來你是這樣的。”
“公子,我們要處決這個姑娘么!”為首的侍衛問。眼前的這個姑娘和夫差公子關系不一般,他們察言觀色許久,并不敢輕舉妄動。
“放她走。”夫差一臉悵然,道:“給她備一輛馬車,帶上她義父的棺木,讓她走。”
阿施的眼淚簌簌落下,如果說義父的死是意外,這一次,她是再也無法原諒他了。
夫差的心中亦是如刀割一般。他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侍衛將阿施送走,不忘將自己身上的一只玉佩遞給侍衛,留給阿施。可他知道,一切都已成定局,從此兩人再也回不去當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