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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薩這次來上海是作為《羊城晚報》的代表參加由上海作協組織舉辦的新聞刊物工作會議,等會議結束后他就得趕回廣州去。所以林薩留給戈文寫評論的時間并不寬裕,這一點也正體現了新聞的及時性。
戈文在飯后就急急忙忙的趕回編輯部去撰寫評論,他必須要在今天晚上交出成稿來,時間很緊張。
在開始碼字之前,戈文先從編輯部的放置各類刊物的書架上將那些有關“大學生救掏糞老農”的各種報紙都找了出來,然后一條一條的去閱讀,重溫這些新聞一方面會讓他在寫評論的時候注意到更多的細節,不至于漏掉某些觀點,另一方面卻是可以讓他對評論的寫作方式有一個大概的了解,可以照貓畫虎。
等所有的報道都看完了,戈文凝眉想了一下,才開始在稿紙上寫了起來:
不久前發生的大學生見義勇為搶救掉入糞坑的掏糞老人的事跡激起了千層浪,引發了全社會的注意。針對大學生是否值得用自己的生命去救一個掏糞工人的討論甚囂塵上。其實救與不救這個問題真的需要拿出來討論嗎?
“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舍生而取義者也”——《孟子·告子上》
義之法在正我,不在正人?!偈妗洞呵锓甭丁と柿x法》
一個人能力有大小,但只要有這點精神,就是一個高尚的人,一個純粹的人,一個有道德的人,一個脫離了低級趣味的人,一個有益于人民的人?!飨?
泱泱五千年的古老歷史賜予我們的傳統道德是什么?不就是公序良俗?那為何還要圍繞著“值不值得”的問題爭論不休呢?一切追求文明和進步的人們,本應該基于自己的良知、信念、覺悟,自覺自愿地履行責任,為國家、為社會、為他人做出自己的奉獻,這又有什么好疑惑的!
不過關于這場爭論,也讓我們注意到一個一直被我們忽視的概念——個人的生命價值。很久以來我們一直都延續著之前絕對的集體主義、整體主義觀念,而個體是命運、個人的價值一直都被忽視……
戈文想到了《拯救大兵瑞恩》還想到了后世發生在南京的**件,隨著他思緒的發散,樸實卻又蘊含著真理的文字就在戈文的筆尖傾瀉了出來,很快的一篇洋洋灑灑的評論就在稿紙上出現,只是這篇要作為社論的評論此刻已經變得面目全非,因為戈文將自己被后世熏陶了幾十年的經驗都融入到了這片評論里,早已超出了林颯的要求。
皺著眉頭又重新校正了一次評論,戈文將筆扔回了桌上,還是讓林颯去決定這篇稿子的生死!
伸了一個懶腰,看了下時間,已經下午六點半多了,于是戈文站了起來,將稿子揣在自己的懷中,和同屋的還在的幾個編輯打過招呼就離開了編輯部。
剛一推開家門,戈文就看到客廳里的林一銘正背對著自己不知道在折騰著什么物件。
聽到身后的房門傳來響動,林一銘沒有回頭就嚷嚷開了:“戈文快過來幫忙!”
戈文有些奇怪的走過去一看,林一銘的身旁扔著一個大紙箱子,而林一銘面前的赫然是一臺黑白電視機。
好東西!
“我靠,你從哪兒搞來的?”戈文頓時大喜道。自從穿越后他只是在編輯部看過幾次電視,本來打算等再發表幾篇小說后買一臺的,沒想到林一銘竟然搞回來一臺。
林一銘笑呵呵的回過頭看著戈文,說道:“哈哈,這是我叔叔送的,他上午來家里時,見家里還缺個電視,就從舊貨市場里買了一臺?!?
“嘖嘖,有親戚就是好??!”看著林一銘的得意樣子,戈文不無妒忌的嘲諷道。
這時,林一銘將已經組裝好的黑白電視搬了起來,同時得意的哼哼道:“快去搬張桌子過來!”
“得令。”戈文應了一聲,趕緊從客廳里拉過來一張桌子,等林一銘把電視擺了上去,戈文便迫不及待的將電源插頭插到墻角的電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