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疑惑之下戈文不由的張口問道:“這是什么?”他的聲音有點大,頓時整個閱覽室就回蕩起戈文的不可置信的聲音。
戈文有些尷尬的沖遠處幾個朝這邊看過來的讀者點頭道歉,然后才接著低聲問道:“你們是誰?”
幾個年輕人扭捏了一下,還是那個瘦高個年輕人低聲說道:“還沒有自我介紹,我叫李長征,這是李洪波、王建國、李成……我們是復旦大學文學系的大三學生,都喜歡詩歌,這個筆記本是我們的每半年出的一部作品集……”
李長征的話還沒說完,戈文的腦海里已經蹦出了一個詞來——“地下文學”。
聽起來的感覺怎么像是在特殊時期時代呢?!
戈文頓時來了興趣。他不露神色的將鋼筆重新放進襯衫口袋,說道:“這里說話不方便,我們出去說。”
說著戈文便站起身來將桌上的《世界文學》往書架上放去。身后那幾個年輕人全都相互興奮的對視了一下,然后齊刷刷的站起身往門口走去。
戈文一走出閱覽室就被這幾個年輕人拉著往復旦大學的宿舍樓走去。
“你們誰能告訴我一下你們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哩?不然我還以為被綁架了呢。”大家伙都是年輕人隨便聊了聊就很快的融入了一起。
“哈哈,其實自從看到《一代人》之后,我們幾個就想和你聊聊詩歌了。沒想到今天能在閱覽室遇到你,不然還不知道的等到什么時候呢。還有,我們幾個也只是個代表,其他人都在宿舍里等著呢。”李長征似乎很開朗,比起身邊其他幾個人明顯的有大將之風。
“哦?難道你們人還很多么?”戈文有些疑惑。
“那當然了,雖然現在大多數人都去上課去了,不過宿舍還有十幾個同學呢。”王建國插口說道。
我靠,這不就是見面會么。聽到王建國的話,戈文情不自禁的在腦海中浮起后世歌迷見面會的場景來。“我必須聲明啊,等到了你們宿舍,可不準扒我的衣服!”
他這番無厘頭的話,讓同行的幾個人都有些納悶不已,我們請你去談談詩歌談談文學,怎么會扒你衣服呢?
就在去宿舍的途中,戈文終于弄清楚了一些基本的情況。
此時的中國已經開始了改革開放,整個民族走入了正軌,政治的撥亂反正以及思想解放運動讓所有愛好文藝的人們都開始迫不及待的發出自由的呼聲。只是雖然文化界對“反對瞞和騙,呼喚真實地、大膽地、深入地看取生活并寫出它的血和肉的‘說真話’精神”達成了共識,可對于前些年運動的懼怕,此時的文藝界尤其是詩歌界還都小心翼翼,某些超線的文學作品是不允許在公開的刊物上發表的,這種情況對于那些充滿了激情的詩人們更是嚴重。
所以才有了地下詩歌的流傳,戈文身邊的這些年輕人正是復旦大學詩歌愛好者們中的幾個佼佼者。
至于他們找自己,卻是因為自己在《收獲》雜志上發表的《一代人》竟被他們視為先驅,將他作為了代言人。
這突然扣下來的大帽子可讓戈文有些哭笑不得,心中同時對這些詩歌愛好者對文學的熱忱感到敬佩不已。